情趣,我这叫做多条路走宽点。」
沈云初冷声:「我这叫做不让你Si得太快。」
顾行风撑着下巴坐在一旁,听完镖局正事,也不急着走。目光随意地扫过书案,又扫向窗边。
「不过说真的啊。」
他语气一转,慢条斯理地说道:「你这夫人——长得倒是挺好看的。」
沈云初手中的茶盏顿了一下。
「……」
顾行风挑眉,看他没反应,更有兴致了。
「不是夸张那种美,但看着就让人舒服,很有气质。」
他一边说一边若无其事地摇着扇子,语气闲适极了:
「要不是你那副脸板着,我差点以为你娶了哪家温柔邻家姑娘——还挺让人想多看几眼的。」
茶盏「啪」地一声被放回桌上。
沈云初抬眼看他,目光冷得像锋未出的剑。
「她的样貌,不需你评价。」
语气不高,却压得整间书房都静了下来。
顾行风顿了顿,扇子停在半空。
下一瞬他笑了出来,手一摆,像是怕被误会,赶紧补了一句:
「行行行,我收回行不行。我就嘴痒说一句,真没别的意思。」
他话是这麽说,眼角余光却偷偷瞄了沈云初一眼,嘴角微翘,像是找到了新乐趣。
「沈大人这护短的模样,还真是百年难见哪……」
沈云初不语,只盯着他看,没再说话。
可那不动声sE的沉默,b刚刚更让人有压力。
顾行风咳了一声,自知撩过头,总算正经了点,起身整了整衣襟:
「好啦好啦,我走就是。省得你今晚再翻窗打我一顿。」
走到窗边时,他忽然回头,看着沈云初:
「不过认真说一句——她不只漂亮,你这次,是真的娶到宝了。」
「她这种人,像温柔的风,看似静,却不属於任何人。」
说完,他翻身而出,夜风掠过窗棂,一片竹影晃动,又静了下来。
沈云初坐在原地,盯着他消失的方向,半晌不语。
顾行风走後,书房静了下来。
窗外竹影仍在摇,灯芯未动,茶盏边缘浮着些许余热。沈云初指尖轻敲桌面,没再续杯,也没看桌上的文书一眼。
他靠坐在椅背上,沉默地看着那扇未关上的窗。
风从那里吹进来,带着一点江湖气息的余韵。
「……她不属於任何人。」
他轻声念了一遍顾行风刚才的话,语气极淡。
但下一瞬,他眼神微沉,像是按压着一团冷火。
「她是我夫人。」
每一个字都极轻。
不是说给谁听,也不是为了证明,只是落下来,像是一种认定,一道不容他人跨越的界。
沈云初低头,取起茶盏,茶已微凉。他端着盏,手指顿了顿,终究没有喝。
他望向案上一角,那是允念早前亲手写的帐目册,字迹清淡却极工整。他想起她今日在湖边的笑,想起她刚要开口却没说出口的模样。
他忽然想知道——她当时想说什麽?
他沉默了一会儿,终於将窗关上,背对着那一地月光,坐回椅上。
风被挡在窗外,他的心思,却还未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