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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雾与草香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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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隐藏於画中之事(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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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沉静坐了许久,直到日光渐斜。回到庄园时,沙龙里只剩三两位画家还在交谈。

    阿尔弗雷德站在其中,手里正端着酒杯,见他们回来便走了过来,眼神闪烁地说:

    「那幅素描引起不少人的注意——有人在猜那画里的眼神,是不是Ai情。」

    康斯坦博的脸sE一瞬间泛白。他垂下眼,不知该答什麽。

    透纳则淡淡开口:「那只是一幅画。至於他们看出什麽,不过是他们自己的事。」

    阿尔弗雷德笑了笑,却没继续追问。他转身离开後,康斯坦博才低声问:

    「你不介意他这样说?」

    「如果是以前,我会。现在……」透纳望向远方墙上那幅素描,「我只在乎你看见了什麽。」

    回程的马车上,天已近暮。康斯坦博靠着车窗,一言不发。透纳则低头看着自己掌心的绷带——他早上不小心划破了手,血迹还未全乾。

    「还痛吗?」康斯坦博忽然问。

    「不。」透纳说,「但你看起来更痛。」

    康斯坦博一怔。

    「我看得出来你在逃。」透纳轻声说,「每次谈到画,那幅画,你就後退半步。你怕别人看穿,也怕我靠近。」

    「你不也是一直不看那封信吗?」康斯坦博反问,声音里带着难得的情绪。

    空气凝住。

    透纳望着他,良久才说:「我不看,是怕它让我认真起来。怕一旦承认你写过那样的话,我就再也无法假装不在意你。」

    康斯坦博垂下眼,那一瞬间他像是终於失去了什麽自持。他伸手,覆上透纳握笔的手背,动作不大,却带着一点颤抖。

    「那你能不能——」他轻声说,几乎像是乞求,「现在不要再假装了?」

    马车晃动的节奏里,透纳没有退,也没有回应。他只是静静地,将另一只手盖了上去。

    两人的手,就这样交叠着,像是终於找到一处可以停靠的岸。

    那夜返家後,透纳终於坐回画桌前,将那封信重新拿出来,没有拆开,只是放在自己画架正前方。

    他没有立刻读。那封信仍静静地躺着,像是一道未跨过的河,但他已不再背对它。

    窗外的风声轻柔,像极了某个人曾经说过的话:

    「你在这片画不出的宁静里。」

    而今,那片宁静,正慢慢有了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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