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微微翘起,但不到笑。
玄关早已站着一列仆人与手下,全数身着黑西装、训练有素,神情恭敬。
他们谁都没有露出意外的神sE。
因为在这间宅邸里,早已有默契传开——
这位年轻人,是「未来的另一位主人」。
没有人敢多看一眼。也没有人敢对这场安静的「回家」说半句话。
---宅邸内部?夜
推开主玄关。
玄关灯柔和亮起,一切都如同剧场般静止地等待主角落座。
顾承禹抱着陆杰踏入厅内,仆人自动退至两侧,不发一语。
宽敞的走廊尽头,是那间早就设好双人床、暖sE灯光、所有生活细节都预先考虑完毕的主卧室。
房内气温自动调节至最适合睡眠的温度,空气中几乎无味,却藏着一丝熟悉的香调——是顾承禹曾在陆杰房间里留下过的那款香氛。
就在床边,还有一张小桌,上面放着一叠乾净的换洗衣物与备用的毛巾,全是陆杰惯用的材质与颜sE。
这里不是临时准备出来的空间。
是从这栋宅邸完工之初,就已经存在於设计蓝图里的主卧室——为两人共同生活打造。
当顾承禹将人轻放在床上时,那些早已预设的环境,便静静接纳了陆杰的存在。
至於走廊另一侧的那间寝室——门始终关着。
那是陆杰若想独处时的空间。
顾承禹从未问他要不要用。
但他早就替他留下了那条路——
一条乍看自由,其实也在他掌控中的退路。
-----宅邸内?主卧室
仆人推门进来,步伐轻得没有声音。手里捧着黑sE医疗箱,简洁而JiNg致。
他将箱子放在床边矮桌上,低头,退下,关门的声音几乎听不见。
卧室内,只剩两人。
顾承禹坐在床缘,解开陆杰衬衫的钮扣。
那处伤在肩膀,位置巧妙,衣服穿好便完全藏住,不留痕迹。
绷带已经缠好,看得出在专业医院包紮的,乾净紧实。
顾承禹没说什麽,只是俐落地打开医疗箱,取出剪刀、消毒棉与无菌纱布。
他一边剪开旧绷带,一边用指腹轻轻抚过皮肤边缘。
伤口附近的皮肤红肿轻微,却隐约渗着乾掉的血痕。
他像是确认什麽似地看了一眼,随即重新清创、上药、再细细包紮。
动作轻柔、确实,每一步都像早就演练过千百次——
陆杰仍昏迷着,脸颊红润,呼x1平稳。像是梦里仍残留着那GU,来不及消散的余温。
顾承禹一边收拾纱布,一边低声说了句——
>「你怎麽总是……这麽会受伤。」
声音低得像是对自己说的。
但指尖的动作,从头到尾没抖过一下。
---
顾承禹将最後一圈纱布固定好,用指腹轻轻抚过陆杰的额发。
他俯身,在那额头落下一吻,力道极轻,几乎没有温度。
片刻後,他起身,关上卧室门,脚步沉静地走回走廊尽头的书房。
书房的灯早已亮着,桌面整洁,连一根笔都摆得JiNg准笔直。
他坐下,拿起桌上的私人手机,解锁。
萤幕上,一则未读讯息闪烁——
>【盯紧俊民,必要时动手。】
顾承禹望着那行字,唇角慢慢g起一抹淡笑,但眼神却毫无温度。
他手指轻点画面,回覆得极为简短:
>【早动了。】
回传後,他将手机放下,靠坐回椅背,双指交握抵住唇边,像是在思索。
一声低笑从喉间溢出,冷淡、从容,却透出一GU决定了的杀意。
——不是因为你提醒我,
是因为,敢动他的人,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留全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