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的。」我笑了笑,语气转轻,「我最近压力太大。」
「林静,你确定自己还在控制范围里吗?」他低声问。
「什麽意思?」
「你的语气、你看我时的表情……不像以前的你。」他慢慢说,「昨晚你传给我的讯息也有点怪,你说我找到她了——但语意不清,我以为你是要说找到凶手。可是你後来又说你指的是那幅画。哪一个是你要说的?」
我一怔。
我真的这样说了吗?
我打开手机,翻出昨晚的讯息纪录。
果然——
【林静】:我找到她了。
【林静】:是画,最後那幅。
我盯着那几行字,指尖慢慢收紧。
我没印象传过第一句。我记得我传的是第二句。
「林静。」沈曜轻声说,「你还好吗?」
我看着他,忽然听见一个声音在脑里轻轻响起——不是外来的声音,而是我自己的声音。
但语气、语调、甚至用字的方式——不是我的。
「他开始怀疑了,你太着急了。」
我呼x1一滞。
这不是我在想的话,但它就在我脑里。
我知道那不是幻听,也不是错觉。
而是某个我不愿承认的念头,已经在我心里安静地活着。
不是从昨天,不是从林乔Si後——而是更早、更早以前。
沈曜还在说话,但我已经听不清楚了。耳鸣像一圈又一圈的水波,在我脑子里扩散。
我低下头,指尖不自觉地在桌面画圈。
是她的习惯,不是我的。
我在想,我是不是该告诉沈曜——
也许,我不是林静。
但那时候,另一个声音已经在我心里笑了。
「你不能告诉他。你知道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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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自己的位子,电脑萤幕还维持着昨晚离开时的画面,画面中央是一份尚未送出的资料调阅申请表。
我花了一秒才想起来:这是我昨天打到一半、犹豫要不要交出去的那份申请。
我记得当时我还没填完。
但现在——表格里的栏位全都补齐了。用的词句简练、格式准确,甚至还标注了「作为内部侧写分析用途,需提调全段讯务资料」。
我心头一跳。那不是我一贯的语气。那是林乔会用的语气——冷静、有距离,像是把自己排除在事件之外。
我一度以为是自己昨晚太累填上去的,但再怎麽看,也不像我下笔的风格。我太清楚我自己的语言了。
我关掉申请页面,深x1一口气。
或许是某种「记忆重叠」。最近太常看她的资料、太常试图揣摩她的思路,我不知不觉模仿了她的语言逻辑。
我试图这麽说服自己。
不过是职业病罢了。
但那种「东西不该在那里」的违和感,还是慢慢沉进x口。
我把画册翻回昨晚那一页。
那个nV人依旧跪坐在镜前,画笔指向观者。
我一边看,一边将自己的右手搭上画册边缘,想要将它阖上。
但就在这个动作进行到一半时,我忽然意识到一个细节:
我下意识地用左手。
而我一直是右撇子。
从小到大,画画、写字、做任何细致动作——我习惯用右手。
但刚才那一瞬,我的左手却如同习惯般先伸出来,准确无误地搭上了画册,甚至自然地翻页、抚平纸角。
我停顿了一下。
这不是一个什麽明确的「异状」,不会上报、不会被标注。但我的身T知道,那不是我的惯X。
而我竟毫无违和感地接受了它,直到意识慢半拍才察觉。
我盯着自己的左手,轻轻摊开掌心。
掌心空白,只有几道昨夜没洗乾净的淡墨痕。
可那痕迹的形状、位置、斜度……
我忽然意识到,这是林乔画画时会把笔「平握」在掌心时,最常留下的摩擦角度。
我试着再握一下那支画笔。
结果一模一样。
笔杆落在掌心的角度,和她画画时的照片如出一辙。
我不记得自己什麽时候养成了这个手势。更不记得最近有在画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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