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靶场空无一人,空气里飘着金属和硝烟的味道,Sh冷而安静,像是一道尚未散去的伤口气息。
我戴上耳罩、护目镜,站在第六靶位,然後将手上的9mm手枪装填上膛。
这不是我第一次来,但今天,我特别需要这种让人专注到极致的感官刺激。
因为我知道,唯有这样,我才不会听见林乔的声音——那个在梦里,对着我举枪,却眼神温柔得近乎哀伤的林乔。
我将耳罩压住太yAnx,让外界的声音被过滤成模糊的背景杂讯,全神贯注,只剩下心跳清晰地回响在耳膜内。
「砰——」
第一发子弹S出时,我几乎没有感觉到自己是如何扣下板机的。动作乾净、毫不犹豫,彷佛是身T自己记得,而不是我下的指令。
我眯起眼,望着靶纸正中央那个清楚破裂的洞。
「砰——」「砰——」「砰——」
三发连续,全部集中在红心区域。
我稍微後退一步,微微喘息,才惊觉自己的食指在颤抖。
不应该的。
我平常没有这种S击准度,特别是在失眠一整晚、脑子还像沾了雾一样混沌的情况下。
我握紧手枪,试图再次瞄准。
但这时,我身後忽然传来一个声音,还没听清楚语调,我的肩膀已经被轻拍了一下。
我猛地转身,几乎在同一时间把枪口对上来人的眉心,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整个动作俐落得近乎……本能。
那双眼睛一愣,语气低低地响起:
「林静,是我。」
沈曜。
他站在我面前,眼神不惊不怒,只是有些讶异地看着我手中的枪——与我毫不犹豫地指向他的姿势。
我怔了好几秒,才意识到自己刚才g了什麽。我急忙把枪口收回,反手放回枪袋,背脊微微发冷。
「对不起。」我低声说,声音有些哑。
沈曜静静看着我,眼底深处闪过一瞬诧异,也许是对我的反应,也许是那一枪的JiNg准。
「你转身的速度,b我记得的还快。」他语气平稳,但语尾藏着难以忽视的锋利。他一边说着,一边盯着我看,似乎是想从我脸上读出些什麽。
我别开眼,「我……最近没睡好,神经太紧绷了。」
「我看得出来。」他语气不轻不重,目光落在我握枪的右手上,「刚才那一反应……你最近在训练什麽?」
我摇摇头,「没有,就是来让自己醒醒脑。」
他没再追问,只走到我身边,也戴上耳罩,「那陪你打一轮?」
「随便你。」我装作无所谓,但其实手心还隐隐发汗。
我不敢说——那瞬间,我是真的没认出他。
我认得那张脸、那双眼,可是在身T做出反应的那一刻,我的脑子像是空了一块。就像有个更敏锐、更残酷的本能,早已把他当成「潜在威胁」。
而我只是看着那双眼睛,等它提醒我:这不是敌人。
但它没有。
它只是冷静地瞄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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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吧,陪你打一轮。」他自顾自的说,一边戴上装备。
我盯着靶纸中央那个被贯穿的红点,不说话。
沈曜站在我身边,一边装弹,一边用余光扫我。
他没有急着开枪,只是将手枪稳稳握在手中,像是在等我先动作。
我们就这麽站着,像是无声对峙。
「最近……你常这麽早来靶场?」他终於开口,语气漫不经心,却JiNg准地切入某个值得深想的角度。
「偶尔。」我说,声音刻意平稳,「睡不着,就来打几发。」
「失眠?」
「嗯。」
「林乔走後?」
我点头,没多说。
他沉默了一会,又问:「是梦到她?」
我瞥了他一眼,「你怎麽知道?」
「因为我也梦过。」他说得很轻,像是怕碰碎什麽,「那天夜里她躺在我旁边,像以前那样翻过身靠近我,笑得有点疲倦……然後说:我还没Si,只是你忘了我。」
我心口微微一紧。
「她是不是留下什麽?」沈曜忽然看向我,「你这几天查得怎麽样?」
「我还在整理资料。」我说,撇开话题,「她留下很多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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