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下还要去打篮球,所以惹了这么一出?他都要被骂了,怎么连着这人也要端起大人架子,凑上来教育他两句。
“我就是想玩。”
佟谦知转了头,微微下垂望着他的视线里不是淡然,而是一种说不清的柔,像细流,像微风,那人再开口时,声音也很柔,“我说我们见面那次。”
余年呼x1顿了一瞬,手臂处的胀痛感让他回忆起那天午后——他拖着箱子从公交车站往爷爷家走,水泥路不是很平,行李箱从路面“卡卡哒哒”地碾过,哪怕他双手交替,也震得手发麻,更不要说打过钢钉的手肘。路边没有大片Y凉,等走到居民区,他才看见爷爷家道口的标志物,那棵树。
都说行百里者半九十,剩下的路不过百来米,他确实起了放弃的心思。很热,很累,手肘很疼。额角有汗水滑过,细细密密地痒在脸侧,他还是给老人发了消息。然后……然后他就遇到了佟谦知。这几日的不愉快,大抵都开始于那个闷热、蝉鸣聒噪的午后。
和煦的笑、贴心递上的冰激凌,都是“他以为”的开始。他以为自己会说出请求,他以为那人会帮他拎起箱子,他以为这个假期在遇到佟谦知后可能不会无聊。只是这些都太过理所应当,而老天总是Ai给半途而废的人以惩罚。
“你很凶。”他看到佟谦知微不可查地皱了眉,似乎对他这个评价很是困惑。意识到自己话里的不准确,余年又做了扩充,“你的话和表情很凶。”
这样应该可以让这人想起当时那句“自己拿”的情景了。
他垂下头,犹豫着还是解释,“我本来想说的。但我觉得如果我当时真的说‘我手臂累’,你也不会想要帮我的。你好像……”男生顿了顿,似乎在找合适的形容,片刻后,他很小声道,“很反感这个动作。”
“拉箱子”这个行为在帮忙里不少见,但有的人不喜欢,因为这种事前面一般都跟着“仆从”、“门童”或者什么别的一些人。所以有的人就是不喜欢这种行为,而好巧不巧,佟谦知就是。
“没有,你说了我就会。”他猛地转头看向身旁,愣住。
佟谦知正盯着地面,视线好像在放空。然后那人好像笑了声,他没捕捉太清,只是听到很轻的“你可以”然后就没了音。
你可以……
你可以直接说你手臂出事故,说它打了钢钉。但余年为什么要告诉他。对着陌生人,他没必要做什么详细的解释。好像他们必定要如此,不太好的初印象,针锋相对的相处。那些藏在种种行为后的真相,总是要通过旁得来揭晓。
他们从最开始就对彼此没有知情权。
事已至此,关系还是要往前走。
佟谦知轻轻叹了口气,起身,“走了。”
可以走了?
余年仰头看了看那人,他想说你还没有告诉我我爸妈爷N他们说了什么。但他最清楚,那就是没话找话。他爸妈都不一定会和佟谦知打电话,就算有也只会大致问他情况。毕竟真正训导的话,他们留得好好的,等着劈头盖脸砸给他。于是余年也起了身,跟着佟谦知往外走。
现在怎么说,是要去办住院手续,然后把他按在医院里住几天?
夏季的天很是难以琢磨,天亮得早,黑得晚,但当太yAn落下去的一瞬,黑夜似乎就拉快了脚步。
等他们从二号楼走出来,外面已经黑了个彻底,但医院门口依旧车流攘攘,让余年怀疑根本没过多久。跟着佟谦知,他们绕过几个花坛丛,很快来到医院门口,旁边一栋大楼上面标了个四,每层楼窗户都投出亮,确实有住院部的味道。
“诶诶诶,”佟谦知伸手扯住男生的衣领,把人拉停,余年后仰着脑袋,看他,“往哪走?”
“不是去住院部?”
“谁和你说要住院的。”
佟谦知蹭了蹭手上沾着的眼泪,起身,看向一旁的医生,“很严重吗,他这个?”
“这会儿知道哭了。”医生手指在键盘上敲着,镜片映出绿光,反S着电脑屏幕,“钢钉没取几个月吧,就又开始造了?”医生拿起片子,和打印出来的单子,“哗啦”甩到佟谦知手里,仰头看他,“他这个当哥的能不能注意点?这次没错位,下次呢?你要是想他残废就继续玩,到时候天王老子来了都救不了。”
“那他……”
“带走带走,赶紧带走,”医生挥了挥手,“回家哭去。”虽然医生语气不好,但佟谦知不得不承认,在听到那句话时,他才后知后觉自己紧绷到发酸的肩膀放松下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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