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种麦子的沙盆里洒了些水后,躺下想再睡个回笼觉。
顾井当初送她的盆麦已经长得茂密多叶,中间生出一根细长的梗杆,零零碎碎结了许多稀瘪的穗苞。
眼看着天气越发冷起来,麦叶边缘也逐渐泛黄蜷缩,一副濒临枯萎的模样。
陶水绝了看它成熟的心思,权当是普通盆栽那样种着,在看惯遍地黄沙后换种颜色养养眼。
大沙屋里一直有悉悉索索的说话声,陶水闭眼平躺在沙榻上,将顾漠的长袄拉高遮住自己的脸和耳朵,迷迷糊糊打起盹来。
等她再被顾井推醒时,发现整个屋子都安静了下来。
陶水呆钝地扯下袄衣坐起身,转过头才看见一张熟悉的男人笑脸。
是骆宽,他带着沙商队补完货物后又原路返回,来到了北部聚集地的新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