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子确眉心微动,半晌转眼看向凉州行军司马顾亭仑:“顾大人可听见了?就按副使说的办,和我的那份抚慰金一并下发。”
说完,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旁边的郑来仪。
郑来仪淡淡掀眉。论功行赏是公事,自掏腰包却含义不同,是她建议严子确要对伤亡的将士有所表示,却和叔山梧的做法如出一辙。
叔山梧的目光有如所察,视线移向郑来仪时,屈指抚了一下唇角,眸色益深。
她因这貌似不经意的动作,一时心脏狂跳,举起杯子饮下一口酒,借着动作遮掩难平的心绪。
“正好你来,我有一事想问问你的意见。”
叔山梧收回视线,看向严子确,“大人请讲。”
“我来之前,圣人问及关陇地区与诸邦来往的问题,如今图罗在西域日渐势大,他们的首领与你也算有些交情,上任后却在最靠近执矢部的地方建了第一座行营,不知是出于何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