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是使者,它们留在十八层地狱里等待一个答案,它们不死不灭。
沈寂与它们每一个人对视,每一次都在相同的眼睛里看到同一个影子。
他被无数只眼睛目送,被无数个自己送进地狱,温暖明亮的浴室内,湮灭的圣洁沉沦在浴缸底部。
光影明灭,沉眠在浴缸里的身躯从底部浮现,大片的深色阴影张牙舞爪扩散,似不详的泥沼,肆意渲染着恐慌,好似下一刻就要破水而出。
浮出水面的前一刻,沈寂伸手按在了那颗死寂的心脏上,身躯由此下沉,粘稠的液体漫过手腕,漫过前肢,下沉仍未停止。
水面没过头顶,与死亡伴生的水草缠绵脚腕,拖着新生的灵魂与旧日的身躯坠入地狱深处。
最终的视角定格在混乱出现的前兆。
沈寂听到自己的声音:“晚安。”
他缓缓闭目,复又睁开,看见另一个自己离开他的怀抱,赤脚走出卧室,回来时,手中多了一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