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没有人比陈牧成更清楚。虚与委蛇,曲意逢迎,点头哈腰,陪笑卖笑,酒桌文化,划拳行事令。
陈牧成隐在门后一动不动地安静看了杨乘泯很长时间。
他用手臂遮住眼睛;他用指腹揉太阳穴;他掐嗓子来催吐;他摸外套盖在身上;他尝试用这些减轻胃中的压力。最后他找不到止疼药,蜷住身体,很痛苦地把自己埋起来。
客厅只开了一扇灯,不太亮的暗黄,陈牧成将自己挤进这抹颜色中,又站在沙发边看杨乘泯。
近了,嘴唇是白的,干燥的枯白;近了,酒味是呛人的,是湿着熏着,从酒坛里捞出来。
“喝这么多酒。”陈牧成小声喃喃道:“我不在就算了。我走了你可怎么办。”
他在厨房上下翻找一遍,终于在角落找到一罐只剩一丁点的蜂蜜。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硬得化不掉。陈牧成烧开一壶水,把它拿到水蒸气下,举着熏了好大一会儿,才勉强刮下来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