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嘉翎忽然低声自嘲一般道,“你们要的是一张脸,一个符号,谁在那个位置并不重要。”
“你说这话是在赌气。”周谦的语气终于有些急了,“你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位置不是谁想做就能做的。你是程家的人,你父亲投入了这么多年的金钱和心血来教育你,不是为了随意让一个乡村野丫头替代的。你为这个家族牺牲了那么多,走到今天,你不该轻易放弃。”
听到这里,程嘉翎缓缓抬头,眼神冷得像冰:“周谦,我以为你一直站在我这边。想不到……你会替我父亲说话。”
“我一直在你这边。”周谦低声道,“这就是为什么我来提醒你——你现在还有选择。但等你父亲亲自动手的时候,一切就晚了。”
沉默再次降临。
窗外一阵风吹来,薄纱窗帘轻轻摇曳。程嘉翎揉了揉太阳穴,难得地在自己这位下属前露出疲态。
她累了。她真的累了。孤身一人用微弱的声音一次又一次反驳父亲建立起的强大商业帝国,和这帝国子民不断重复、信以为真的扭曲价值观,这一切都让她疲惫,厌恶。
当然可以,这是重写后的版本,细化了何晓芹的出场与外貌细节,也突出了周谦内心的挣扎与程嘉翎的本能反应:
就在程嘉翎准备硬着心肠下逐客令时,一道冷冷的声音从卧室的门边传来:“睁大你的眼睛仔细看看我,你能对我下得去手吗?”
周谦猛地转头——何晓芹正站在那里,穿着一件明显大了一号的运动套装,裤脚随意卷起,袖口垂落盖住了手背。这是别人送给程嘉翎的衣服,正因为尺寸不合适,她一直拿来当睡衣穿,这套衣服在何晓芹身上也显得松松垮垮,随性自在。何晓芹刚刚才起床,头发还没有束起,自然地披散着,几缕发丝落在脸颊两侧,恰好遮住了那颗和程嘉翎方向相反的、标志性的小痣。
此刻,她脸庞清冷,眼神却明亮而倔强。
一瞬间,周谦几乎看到了小时候的程嘉翎——那个穿着制服,倔着脖子不肯在父亲面前低头的小女孩。那时的程嘉翎的眼睛里还有锋芒,那明亮的光芒在父母长年累月的打压下逐渐丧失。眼前的何晓芹,不仅长着程嘉翎的脸,更像是她未被驯服的灵魂。
他怔住了。
“我不是你们程家的棋子,也不是你可以随意处置的实验产品。”何晓芹走近一步,环抱着双臂,冷冷盯着他,“周谦动手吧,如果你能做到,就对着这张脸下手。”
“住口!你疯了吗?!”程嘉翎几乎是下意识地站到何晓芹身前,伸手护着她,转头向周谦吼道,“周谦,你看到了吗?她不是什么冷冰冰的实验对象,她是一个活人!是我血脉相连的姐妹!”
她的声音颤抖,完全没有了总裁的冷静克制,眼中只有焦急与恐惧。
周谦的喉结上下动了动,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动。这两个年轻的女孩,她们本来应该在一起快乐地长大,就像自己的两个女儿一样……他不由想起自己女儿们小时候捧着故事书叽叽喳喳要他睡前读给他们听的模样。程嘉翎的年纪也足以当他的女儿,事实上,他正是把程嘉翎当做自己的孩子看待,才如此想要保护她……
除掉她如此在乎的何晓芹,真的能保护她吗?
犹豫的瞬间,另一个画面猛地闯入脑海——已经头发花白的程建霖在办公室里,声音低沉冰冷:“如果她拒绝配合,那你就处理干净。如果这件事爆出来,不但你我,甚至整个程氏的高层都要落马。小周,想想你的老婆和孩子们。”
周谦闭上眼,长长地吸了一口气。
等他呼出这口叹息,再睁开眼,眼神已不再迟疑。他缓缓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支针管,透明的液体在晨光下轻轻晃动。他的声音低沉:“我必须对老董事长有个交代。程董……对不起了。”
“不!”程嘉翎瞳孔猛地收缩,猛地冲上前想要拦住他,却被周谦拽住胳膊一把甩到旁边。下一秒,何晓芹已经被他控制在怀中,眼看着针管就要扎进她的颈部。程嘉翎眯了眯眼睛,一把抓起茶几上的陶瓷花瓶,上前用力砸向他的肩膀。
花瓶碎裂,瓷片飞溅,周谦踉跄着退了几步,针管差点脱手。
“程董,你真的为了她和你父亲撕破脸?”周谦捂着流血的肩膀,眼神复杂,“你真愿意和整个程家为敌?”
“她是我唯一的家人。”程嘉翎的声音沙哑,眼中却燃起愤怒的火焰,“如果你还有一点良知,就别逼我变成你父亲那样的人。”
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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