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流忱从后堂走出来的时候,神情自若,完全看不出他刚和母亲谈得非常不愉快。
谢流忱那双仿佛被深谷泉水洗过的眼瞳被满屋烛火映照着,却更显幽深,一丝光亮都透不进去。
崔韵时察觉到他在凝视着自己,她不知道他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和他对视了一会。
在目光交接的瞬间,她就知道自己应该在眼神里添上关怀、询问的意味。
崔韵时把这个想法在脑海里反复地想。
很快,她的眼神就做到位了,同时柔声唤道:“夫君。”
她起身向他走去,轻碰他的手臂,隔着衣袍,并没有犯他的忌讳。
谢流忱的目光终于动了,他忽然问:“你的手臂怎么了?”
崔韵时顿了顿,没有说是谢燕拾踢的。
依谢流忱对谢燕拾的疼爱,她说这种话只会让他不喜,觉得她在暗暗责怪谢燕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