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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小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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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峨眉情泪(2)(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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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不清。卓如,下山吧,跟着我,到眉县,到重庆,我家人都在那里,家父的生意虽然不比上海大,但在重庆也还屈指可数。我诚恳地希望你和我一起下山,现在就走!”丁信诚,自罗苡和他失散之后,自丁家和他失散之后,自他在战场上负伤之后,他都没有掉过一次眼泪,惟有这次,他和王卓如在尼姑庵中的邂逅,令他热泪盈眶。

    王卓如听完了丁信诚那一片肺腑之言,哭得更伤心了,她知道,眼前这位男人,是她自幼儿时代就一直崇拜和爱戴的人。在她一生中,她曾为他忍辱负重,苟且偷生,在异国他乡熬过了多少岁月!她不能失去他,她不能没有他。如今听了他那一番既是有理又无理的爱抚之言,王卓如既高兴又伤心。她知道自己无法取代罗苡在他心目中的位置,无法挽回眼前的男人,无法倒入眼前男人的怀抱。她知道,眼前的男人已永远不属于她了。她无法使他的心真正回到自己身边。

    她说:“小开,我是一个死了几次的女人,为了能生存下来,唯一的希望是要见到你!今天我能和你重逢,尽管是在这佛门圣地,在这灯残人稀的大山之中,我也感到十分高兴。能看到你健康安全,我在这世上,再也没有什么牵挂了!我既心如枯井,看破红尘,进入佛门,再没有重返凡俗的道理!我不能随你下山,作为朋友,我只求你办一件事,请你到上海后,无论如何要将十恶不赦的汉奸徐蕴昌除掉!本来,出家人不该再留风尘的恩怨,但除掉祸害于民族、于国家都是有利的,也解了许多中国人心头之恨!最后,祝你早日找到罗苡全家团圆,幸福。”说完,王卓如在那件深灰色的袈裟里,取出一支派克金笔,送给丁信诚,说:“这支纯金的派克金笔,是丁伯母在十年前送给我的,这支笔是你丁家订媳妇的订婚礼物,是它给我精神支柱,它一直是我的希望。我一直瞒着你,你父母也一定瞒着你。现在,物归原主,望你好好的珍惜它。”

    丁信诚接过那支沉甸甸的派克金笔,心中不禁涌动起那一段岁月充满爱恋的涟漪。他仔细地看了一下,惊诧了。这支笔杆上刻有一个“鸾”字,和他那支派克金笔完全一样,只不过是他的那支刻有一个“凤”字。这是一对鸳鸯笔,只是他的那支笔,在南京时就送给罗苡了。他手执这一支还未寻找到另外一支的鸳鸯笔,就像失去雁群的孤雁,想追寻失落的幸福。

    那是一个不平凡的夜晚,那是一个没有呼吸没有爱情的夜晚。仿佛来自尘世之外的钟声,召唤着丁信诚与王卓如依依不舍地含泪而别。

    丁信诚不知道是怎么走下山的,也不知道怎么回到住所。那几天,他浑浑噩噩,心神不定。

    四川黔江县交通不便,通讯不发达,外面的世界怎样了,罗苡在学校里不太晓得。她寄到上海的信也多次被退回。

    由于思念丁信诚,她厮守儿女,拒绝了外面多少媒人的介绍及男人的追求。她只盼丁信诚会回到她的身边。那夜,她从箱子里拿着十年前丁信诚送给她的一支派克金笔,细细地端详笔杆上刻着的“凤”字。想到了笔的主人就像一支飞在天边的凤凰,还未归家。想着想着,她已入梦,她在甜甜的酣睡中,梦见信诚回来了。他神采飞扬,带着往日的笑脸,伸开双手拥抱她及两个小囡。罗苡唤两个孩子叫他爸爸。

    孩子们不认识他,陌生,腼腆,不习惯叫爸爸,呆呆站着。信诚走近两个孩子,先亲女儿以信的脸,后亲儿子以诚的脸,一手挽一个在笑。孩子们也亲热地依附着他,终于喊他爸爸。他们的眼目相对,笑若桃花……而后,在卧室中,只有她和他两个,信诚拥抱她,吻她。在她的额头,她的面颊,她的嘴唇上疯狂地吻……他吻遍了她的全身,她兴奋地呻吟。

    他抱她上了那张在南京时的木板床,一切依旧:纸糊的墙壁、花色的龙凤被面,还有那只随她从东北流浪到上海的旧皮箱,一切都历历在目。

    她在床上扭动着,像一条游在水里的斑鱼,悠然自得……久别如新婚,她将他紧紧地抱住,在那昏暗的灯光下,她发现了他赤身裸体,她吻遍了他的全身,就像新婚之夜她凭着勇敢,把自己全部奉献给对方……他躺在她的身边,背诵起新婚之夜的诗句:

    “佳景真幽奇,双峰夹小溪。洞中泉湿湿,户外草萋萋……”

    她听着他轻轻的话语,抱着他剽悍的身躯。她发现她的呻吟梦呓般划过夜空,透出窗外。她被甜蜜的梦幻所惊醒,身下一片湿漉漉的感觉。梦境绸缪,依稀犹存。九月中旬,学校已开学,幸好,那天下午罗苡没有课,过了好久,女儿以信来叫她晚餐,她起身用冰水洗脸并擦去泪痕。她强迫自己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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