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紧迫,许黟来不及做麻沸散,只能是让家属压着伤患,由他动手把移位的骨头复原。
“会有些痛,你们稍用力一些。”许黟提醒。
家属应和,却在听到患者哀痛挣扎时,吓得松了手。
一时场面混乱,使得伤口处流了血。好在许黟眼疾手快,把人压制住,趁着机会,用力掰回错位的骨头。
他双手沾满血,神色凛然,让人不敢直视。
实在是掰正骨头的场面有些吓人,看得酷暑天里,后背直发凉。
许黟没时间理会他们想什么,走去井边舀水洗漱,回来后,看天色不早,就让人把药膏也涂抹上,再用布条捆绑好。
“伤口没长好时不可将木板卸下来,每日换一次药膏,今日里喝的汤药,也要再吃五日。”许黟交代家属,“我这几日都在家中,若有问题,可来家里寻我。”
老太太感激涕零,哭着喊道:“多谢许大夫,多谢许大夫。”
“无妨。”他笑了一下,总算是觉得做了件好事。
其余伤患得到治疗,状况好转不少,有的家里还有遭灾的地方要回去,许黟同样交代要休息两日。
伤到脑袋的那个汉子,许黟让他注意出现呕吐,头晕等问题,也要来寻他。
至于那受内伤的,还要再开一味药丸搭配着药汤服用。
那汉子的娘子支支吾吾,捂着脸小声问:“许大夫,今儿吃的药汤可是要银子?我家实在拿不出太多银子来吃药了。”
许黟一愣。
他忘记这一茬了,官府说要派官医过来,半天过去都没瞧到影子,恐怕是不来了。那今天诊治的诊金药钱,就没有人兜底。
他给皂隶的一两银子皆花在今天用的药材钱上,分不出几副药再让他们带回去。
许黟心中算了一笔账,发现还要再拿出十贯银子才够。
果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做善事的。
“这钱我来出,许大夫你安心看病,一切有老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