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例熬好安神汤,亲自送到楚宴的书房。
她推门而入时,见楚宴仍坐於桌前翻阅公文,额角隐隐青筋,眼神却虚焦,明显心绪不宁。
「你还没休息?王爷,依您目前的状况,过劳会让气机再度阻滞……」
「滚出去。」他冷声打断。
慕青萝微愣,随即皱眉:「你又发什麽脾气?」
楚宴手中的笔突然重重一掷,墨迹溅满桌面。
「本王是否休息,不需要旁人g涉!」
「我不是旁人。」慕青萝走近两步,语气不再轻松,「你是病人,我是医者。我不g涉,谁g涉?」
「本王不需要医者!」
「那你昨晚发作的时候怎麽不自己扎针?」
楚宴猛地起身,眼神赤红,彷佛有什麽即将溃堤的情绪Si命被压在心底。
他沉声开口:「你究竟是谁?」
慕青萝一怔:「我不是早说过了……」
「别说那套江湖医nV的身分!」他一字一句地b近,「你手上那玉镯,我在火场里看过,你的眼神、声音……都与那人如出一辙。」
「那是多年前的事了,你怎麽能确定——」
「因为我每晚做梦都梦见那场火!」
楚宴声音颤抖,终於说出了压在心底多年不敢说的真相。
「那晚……我从火场中逃出来,是一个b我还小的nV孩救了我。她在烟雾里,脸都被燻黑,却抱着我,一边哭一边把药塞进我嘴里……她手上,就戴着这玉镯。」
「我忘不了。」
「我这些年找了无数医者,就是为了确认那不是幻觉。可如今,你出现了。」
他眼中,彷佛燃起旧时余烬。
「你是她,对吗?慕青萝……那场火灾,你怎麽活下来的?」
慕青萝低着头,手指紧握成拳,指节发白。
她本想一辈子都不再提起的过去,此刻,却被一字一句撕裂开来。
她沉默良久,声音低如蚊鸣:「我……当年在火场中,只救了一个人。我以为你早Si了。」
楚宴眸光震动。
「所以你记得?」
她点头,又摇头:「我不想记得。我当时……失去了所有亲人,整座医馆都没了,我被师父捡走後,就换了身份,从不提旧事。」
「我以为你Si了,我甚至不敢问名字……」
一GU难以形容的情绪自两人之间扩散。
楚宴的x口起伏剧烈,他不是没想过重逢,但他没想过——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房中沉默了很久,只剩下一盏灯火,在书案边轻轻摇曳。
慕青萝站在原地,低着头,手心被自己紧握得泛白。
她知道那段记忆早晚会被揭开,只是没想到,是由楚宴亲口说出。
楚宴走近她一步,语气放轻了些:「你为何隐瞒?」
「因为我不想再与那些人,那些事……扯上关系。」她抬起头,眼中满是苦涩。
「你知不知道,当年我父母就是因为那场‘医案’被牵连而Si,整座定安医馆,被满门抄斩,我是唯一一个……活下来的。」
「我逃出去的时候,还以为自己没救了,结果被我师父救回,他让我换名字、换身份,从此别再提医馆的事。」
「我不想记得,也不想再被记起。」
楚宴闻言,手指不自觉收紧。
「那为什麽又回到京城?」
她苦笑:「我以为事过境迁,我也没想再回来,是命运把我带回来的……谁知道竟会碰上你。」
他沉默片刻,然後低声道:「你知道吗……当年,我被你救活後,就在心里发过誓。等我强大起来,一定要找到你。」
「你给我那颗药,是我活下去的理由,也是我这些年……唯一的记忆寄托。」
「本王冷血、偏执,甚至疑心病深重,这些年过得并不好。但我从未怀疑过一件事——我想再见你一面。」
慕青萝怔住。
她从未想过,自己当年的一个举动,竟成为他苟延残喘的支撑。
楚宴忽然笑了,笑得有些自嘲。
「现在终於见到了,但你却说不想记得。」
「我不是……不想见你,我只是……害怕。」
他靠近一步,语气轻柔:「你可以怕,可以逃,但这一次,本王不会再让你消失了。」
他伸手,轻轻握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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