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蛊化形噬向李婉儿。
宋子瑜脚下一转,将李婉儿护在身後,长剑扫过,黑影断成两段。
「这蛊,你留着自己玩吧。」
「婉儿,後退,这场战,我来。」
此时,大殿中激战未止,楚宴与林墨风交手已过数十合,双剑皆有裂痕,气喘而战。
林墨风冷笑:
「你以为守住皇帝便能守住天下?你真信这朝堂是你楚家之物?」
楚宴双眼如炬,低声道:
「不管这天下姓什麽,我只知道——这座g0ng殿,不能被你们沈家染血。」
两人再度冲击之际,忽听西殿上方传来急声一喝:
「住手!」
所有人一顿。
只见一身内衣的少年皇帝由一名亲卫扶出,神sE虽虚弱,目光却冷峻。
他走至大殿中央,缓缓举起双手:
「朕……未失踪,也未退位。」
「林权、林墨风,以副玺欺众,罪当诛。」
「今命——收林氏兵权,斩霜信、鸾影、司羽於御前。」
「封摄政王楚宴,代朕掌兵三日,清g0ng肃乱。」
满堂震惊!
林墨风脸sE狂变,怒吼道:
「不可能!你早该……!」
话未说完,已被王府亲军压制。
乾清g0ng外,王府亲军迅速收网,霜信、鸾影、司羽三人或Si或擒。
林墨风跪於血泊之中,神情呆滞,早已无力反抗。
而那本该是主谋的林权,却不知何时消失於乱局中。
楚宴立於大殿门外,望着远处火光与烟尘,披风掀起,满身血气未散。
「还是让他跑了。」
宋子瑜快步而至,低声回报:
「林权自密道离g0ng,追兵於半途失其踪迹。」
「疑有太监内应,已自g0ng门潜出。」
「鸾影临Si前未吐实,司羽重伤已昏迷,霜信吞金自尽……」
「我们暂时——无从得知沈家余党尚藏何处。」
楚宴沉声不语,良久道:
「命亲军加派人手,搜京城地底与密道。」
「封茶楼、戏班与外商馆,逐户排查。」
「此事……未完。」
王府侧院,夜深风静。
慕青萝伤势未癒,仍坚持诊治受毒伤亲兵,手指微颤却不肯停下。
李婉儿见状,轻声唤道:
「青萝,你也该歇歇了……这一战你差点Si在毒烟里。」
慕青萝却摇摇头:
「若我停下,会更难受。」
「我的命,是楚宴护来的,我不想虚度它。」
她低头为一名亲兵敷药,声音轻得几不可闻:
「他说过,只要我站在光里,他就会护着我不让黑夜吞没我……」
「可我更希望,他的黑夜里,也有人点一盏灯给他。」
那夜,楚宴一人坐於御书房窗前,手中握着一枚破裂的副玺。
他低头沉思,指尖紧扣。
身後传来脚步声,是皇帝亲至,衣裳未整,却神sE凝重。
「皇叔。」
「你救了我,也救了这朝堂。」
「但……这天下,真的乾净了吗?」
楚宴望向夜空:
「不,这只是第一场雪崩,还会有第二场、第三场。」
「林权不是结束,而是……开端。」
皇帝沉默半晌,低声道:
「那你会一直守着吗?」
楚宴没有回应,只轻声吐出一句:
「若我不守,这天下会等谁来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