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香雾云鬟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香雾云鬟 第71节(第2/3页)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日后不敢了。”

    “我错了,日后不敢了。”

    原本该是低软恳切的话语从她口中说出来格外生硬干涩,听不出一丝情绪,仅仅只是在复述他的话,麻木冷淡,风平浪静。

    祁明昀听来,她仿佛在刻意同他叫嚣,话中伸出一排尖刺扎进他的血肉,他眉心倏然跳动,方才贴在她肌肤上的手掌注入遒劲狠力,掐起她的下颌。

    兰芙被重力甩带得轻微偏首,只淡淡眨眸,无动于衷。

    他厌嫌地移开双眼,置下一句话:“滚回你该去的地方。”

    夜风彻骨无情,兰芙拖着沉痛病躯,拢着一件薄衣回到偏院漏风灌雨的耳房,床榻与被褥又是湿濡一片,地上淌

    满浸没鞋履的水波,炉中黑炭燃出的浓烟呛得她剧烈咳嗽,眼底红热翻涌。

    她别无他法,褪下衣裳垫在湿榻上,裹着冷重的被褥缩着四肢索取一丝温暖。

    只这一丝暖意,她便能安然入睡。

    祁明昀打死了采莲,又严惩了一众婢女,明眼人都不敢再挑衅兰芙,可主子一边又吩咐不得对她亲厚,这些人只好刻意疏远兰芙,对她视若无睹。

    兰芙白日干着脏活累活,夜里祁明昀会派人来传唤,她来不及吃饭,只能跟着人过去。

    深夜,房门一开,她照例被逐出来,面色苍白,脚步踉跄虚浮,扯紧褴褛破衣,避开人群,迎着寒风走回住所。

    长此以往,她虽身上疲累倦怠,夜里却总难以入眠,望着窗外随疾风狂摆的树影,思绪仿佛溜得无影无踪。她也不知在想何事,独自怔神,直到天边微光初透才意识到一夜已经过去。

    穿针缝衣时,望着手中雪白锐利的银针,竟神使鬼差地往手腕和指尖上刺,尖针挑破皮肉也不察觉痛,直到殷红的血挤破伤口溢出,将淡白的衣襟染红,她才用衣袖捂着伤口止血。

    今夜,祁明昀照常唤她过去。

    近一个月,兰芙不同他讲一句话。

    起初,她越硬着性子挫他,他便越难耐心中怒火,用尽手段百般折她傲骨。可任他如何打骂羞辱,她也只是抵死咬着唇,宁肯将下唇咬得出血也不肯张口吐出一个字。

    万人之下,权势滔天的他初次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虽不开口,该做之事却一样也不落,还做得越发娴熟应手,每晚进来先替他磨好新墨,等他批阅奏折时,会主动绕到他身后替他按额头。他若是亲她,她便会自觉解开衣裳盘扣,若是无意,她便轻声关门退出。

    念她这段时日还算乖顺,他便屈尊降贵试试用旁的法子让她开口。

    今夜月照中天,满庭银霜,空荡阶前洒满清幽疏影。

    兰芙迈上阶,便见一团毛茸茸的黑影奔过来,月桂双腿扑腾,两只耳朵轻微摇动,跑到她身前,在她脚边打转,啃磨她的裙裾。

    她心中一软,嘴角终于溢上一丝清淡的浅笑,蹲下身抱起它,任它在怀中肆意拱动。

    月桂身上很干净,毛发清爽顺滑,一看便是每日都有人精心照料,被她抱在怀中,伸出红嫩小舌舔舐她的手腕。

    可月桂怎会跑到前院来,不言而喻。

    若未得他的首肯,任何人都不敢让它来前院。

    她猜不透他的心思,索性不去想,抱着月桂坐在清冷的台阶上,一遍一遍轻柔地捋着它滑顺的茸毛。

    果不其然,坐了一刻钟,便有人来抱月桂走了。

    “娘子,给奴才罢。”小厮垂首上前,伸手抱走了狗。

    兰芙虽万分不舍,却还是松开手,一是怕二人争夺会伤到月桂,二是知晓祁明昀不喜欢狗,怕他知晓她抱着月桂不放,会暴怒发火,迁怒到一只狗。

    望着那人抱着月桂远去,她略弯的嘴角消沉下去,眼底再次覆上落寞。

    推开房门,房中虽灯火通明,炉中的熏香沁出清淡的白烟,可空荡的窗帘随风轻曳,并未见他人影。她不做多想,兀自挽袖垂眸,自觉往砚台中注水,取出墨条开始磨墨。

    乌黑的新墨在光影下水泽闪动,放下墨条时,祁明昀推门进来,他亲自端着一只木托盘,上面呈着一只白瓷碗,犹见碗中漂浮氤氲热气,空中泛起一丝葱油香。

    兰芙看不清碗中是什么,却认定与她无关,偏开眼,默默退至窗边。

    待祁明昀将托盘放下,碗与视线齐平,她才偷偷睁眼去瞟,竟是一碗泛着油花的汤粉,汤底红艳鲜辣,米粉雪白光滑,上面卧着一个煎鸡蛋,飘着几瓣青菜叶。

    她神思蓦然恍惚,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