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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雾云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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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雾云鬟 第72节(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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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硬塞了几筷子。

    半碗汤粉入口,腹中空荡荡的叫嚣之感终于被压制,她开始吃不下了。又与往常一样,一根一根夹入口,时不时轻瞟他,嘴里嚼咽得比乌龟还慢。

    祁明昀极度熟悉她的习惯,知晓她这是吃不下了,也不曾逼迫她,风轻云淡地同她说起话来:“我打你,疼不疼?”

    他倏然柔和的话音激得兰芙背脊发凉,苦涩与讽意如翻滚而来的潮水,填满了她黯淡的眼眸。

    他总是做了又来问,仿佛那一次次对她扬起手的不是他,而是另一个人。

    她已不想去回答他这句话,疼又如何,不疼又如何,疼,他还会如此,不疼,他更会如此。

    他迟来的轻贱的怜惜仿佛是在放肆取笑她。

    他就是一个冷血痴狂的疯子。

    他可以有脾气,而她,只能笑脸相迎,顺应他的喜怒哀乐。

    她若不愿低头,就会同这段时日般,满身伤痕,食不果腹。

    她猜不透他今日端这碗汤粉来意欲何为,也只能顺他的意吃下去。

    几月前的那个雨夜,他中了暗箭,满身血腥躺在她身边,她还能与他心平气和地谈天,她还会道一句:每次都很疼。

    可是今日,她已经无力再说了,哪怕她喊得声嘶力竭,与他而言,也如过耳之风,轻轻应一句,然后从不放在心上。

    她多沉默片刻,祁明昀眼底便多添一丝阴鸷,在他看来,她分明还在同自己撂脸子,他真是厌极了她这幅样子。

    从前的那么多次,他也曾因她的不听话狠狠责过她,可她就算心中有气,也不过是怄区区几日。纵使装模作样、纵使一靠近他便怕的浑身发抖,她也不敢同自己冷脸这好些时日。

    这次他费尽心思,软硬皆施,都不能撬开她的嘴。

    他还是太纵容她了,惯得她生出了这般大的胆子,她算个什么东西,用得着自己这般低声下气讨好她?

    他用尽了前所未有的耐心,最后一次波澜不惊地问她:“你在生气?”

    若她答一声“是”,或是点个头,他或许会试着再顺着她的话软几分言语,耐着性子再讨她一回欢心。

    可她头也不抬,面容覆在一团阴影中,冰冰冷冷说了两个字:“没有。”

    仅仅口是心非的两个字硬如顽石,冷梆梆砸在祁明昀心头,砸碎了他苦心孤诣筑起的坚堤,蕴藏在他血脉中的狂躁翻江倒海般袭来。

    他横臂一扫,将装着半碗汤粉的白瓷碗打落在地,汤渍与瓷片飞溅满地。

    兰芙先是一惊,而后熄下了眼底的明芒,果然,她是知道他的。

    这一碗没吃完的汤粉,被他亲手掀翻在地。

    她静坐不语,置若罔闻。

    她这副无动于衷之态愈发撩起祁明昀压抑不住的汹涌心火,他掐上她的脖子,力度之大,似要截断颈脉间温热流动的鲜血,盯着她缓缓溢出泪的眼尾:“你到底想怎么样?”

    兰芙这次并未挣扎,任面容泛起一片紫红,沉闷的窒息感如千斤巨石压堵在她胸膛,她用双目瞪着他,一字比一字微弱,却又一字比一字冰冷刺骨:“我想……离开你,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你。”

    祁明昀猩红的双眸中狠厉触动,“兰芙,那你当年为何要救我?是你当年要救我!”

    他若死在那年,便不会有今日。

    他们二人生生纠缠,折磨至今。

    他离不开她,偏偏她又想逃离他,她说没了他倒清净,可他没了她便不能活。

    兰芙从脖颈到面颊都被一股可怖的紫红覆盖,依稀听清他的话语,她的泪水便如泼天疾雨。

    她如今想起,五年前与他同在一方屋檐下的日子仍是她这辈子都最难忘的回忆。

    哪怕镜破钗分,梦醒人散,如今日这般最不堪、最痛苦之时都不曾侵蚀她心中那方皎洁的回忆。

    她最痛的不过是物是人非,乐景不在。

    可如今的他,狠毒无情,似凉薄厉鬼,他恨她救他,难道这么多年,他的心都没有真过分毫吗?哪怕是当年的甜言蜜语,都是夹杂着对她的厌恶演出来的吗?

    这么多年了,留在那座小山村的,只有她罢了。

    她的心彻底空了一块,被剜松了血肉,夺走了鲜活,宛如一具行尸走肉。

    祁明昀是真动了杀念,想掐死她。

    她若死了,他的脑海中便再也不会有她的影子。

    他想要什么样的高门闺秀没有,等她死了,他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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