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柯的视线挪向那条长长的、百足虫般的观音,在队首看见一张熟悉的脸。
为首的舞者头颅微垂,一掌平摊,一掌拈指。宝相庄严,双目紧闭。
单薄的眼皮以恐怖的弧度向内凹陷着,眼眶边残留着被什么东西扣去双目留下的指痕。
——那是被挖去琉璃目的朝辞。
在朝辞身后,是切断了佩戴着灵摆的左臂的雷文。
再往后,是被掏出自由之心,砍断半截小腿的伊瑞尔。
他们身上没有任何多余的伤痕,动手的人像制作标本一般,小心地剃去自己觉得多余的部分,再将他们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摆上展台。
——寰甫一进来,看见的就是这堪称美轮美奂的诡谲舞台。
他愣了半秒,饶有兴致地欣赏了番眼前的杰作:“这就是你最恐惧的东西?”看这审美,倒像是出自他的手笔,“恐惧……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