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池没有深究,不客气地推开赵观棋,翻出要穿的衣服,转身去洗手间。
知道赵观棋不会进来,周景池没有关门也没有走进浴室,而是在洗手台的镜子前脱掉睡衣。熟悉的疤痕在偌大的明镜中避无可避地出现,他本想装看不见,套衣服套到一半却又恍然停住。
后知后觉,周景池缓缓脱下穿了一半的上衣。
镜子里的无规则分布的痕迹十分抢眼,他不信邪地闭上眼睛,再次重复穿衣的动作。穿衣的手如想象中般擦过存在感极强的刀疤,避无可避。
没正面问出口,周景池已经得出一半的答案——为什么带他去看医生的答案。
赵观棋一定看见了,他全身上下不堪入目的痕迹。
明明自己特意穿了长袖长裤,还是被看见了。
早知道不喝醉了……
懊悔先于羞愧席卷心脏,周景池在原地心如擂鼓,面如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