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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剑长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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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 旧坊(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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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朦朦的细雨夹杂着细碎的夕阳,沐浴着这个曾代表了一个时代的城池。

    以武,横制六合,骏奔八荒。

    以盛,四海宾服,万邦来朝。

    那个时代,被后人叫做盛唐。

    哪怕已经过了数百年,后世对那个难以重现的时代也是不吝溢美之词。因为在那个美好而又脆弱的年代里,许多人都以为开元之后的盛世会一直坚屹不倒,就在这座城中,与自己的爱人或是知己把盏言欢,齐齐将梦与誓言许下。

    就连帝都之名,也令人心安,满足了人们对盛世所有的幻想。

    长安。

    盛世之下,就应当是长久的安宁。

    少女揽着一柄伞站在城下,打量着被雨水冲洗着的朱雀门。

    世人皆知,盛世始于此门。

    世人却难知,盛世也同样在此门下破碎。

    少女甜美的面容略微有些泛倦,但那双浅若淡璃的眼神却格外明亮,她握紧伞柄,轻哼起曲子,朝着城内走去。

    蹲在城门下避雨的卖花女听到撑伞少女哼出的曲声,不由得抬起了头,甩了甩手中的那一朵杏花,“姑娘,你唱得是哪首曲子,我躲在春坊旁偷听过不少歌曲,却未曾听过你这首。”

    “曲名巾帼梦。我与我的一位朋友作的。”少女用伞遮住了半容,在从伞上滑落的雨帘里看不清全貌。

    “真是一首豪情的曲子啊,听得我都想丢下这一篮子花,拿起刀枪去江湖上走走。”卖花女笑了笑,朝着杏花浇了浇水,“只可惜,我这辈子也只能是卖花糊口的命。”

    “每个人,都有着属于自己的宿命。无关轻重。”女子将伞柄靠在了肩上,蹲下身放了一枚铜板,拿起一朵杏花后就离开了。

    雨依旧下着,水汽氤氲缭绕,将长安城笼罩在内,与城中袅袅的炊烟融为一体。穿着薄衫的少年在雨中策马而过,奔过了一座桥,无视了整座楼里朝他丢手绢的红袖,来到了朱雀门下放飞了信鸽。

    香气逐渐浓郁开来,驱散了泥土的芬芳。一座名为盼安楼的青楼外边,坐着一位浓妆艳抹的女子。她有好几天没招揽到客人了,两眼无神盯着清澈的溪面,像是在等着一刻风月。

    烟柳弄雨,一名背剑的侠客站在雨雾里。他很年轻,目光坚定,似乎想要远行。一旁站着叼烟斗的老人,苦口婆心地朝少年说些什么。

    浮生千相,亦如白驹过隙,一眼即一生。

    少女转了转伞,积下的雨水洋洋洒洒飘落一地,望向了前方。

    她走的路,并不是回家的路。

    而是一段已经很难被人忆起的路。在这条路的尽头,从某种意义上说,就代表了盛唐。

    地上的石板逐渐变得老旧,长满了野草,就连那华丽的墙垣,也布满了大大小小的驳痕。看来自那一年后,就很少有人来了。

    少女停步,抬眼打量着这斑驳古旧的建筑。

    即使盛世灼然,遇到洪流也终要熄灭,盛唐的史书也在那一夜的祸乱中几乎被烧尽。但少女还是听母亲说起过,这座建筑昔日的繁华。

    这里是大唐教坊,是盛唐时管理宫廷舞乐的组织。祭祀朝会或是岁时宴享,都有坊间伶女的身影。教坊门前也是玉辇纵横,金鞭络绎。

    “大唐教坊,就是这里了吗。”忽然前方传来了温婉从容的声音。

    少女挪了挪伞,望向声源,看到一名绣罗华衣的女子站在了教坊斑驳古旧的残垣边上:她没有撑伞,只是举起了右手,修长的纱袖宛若白色的瀑布般倾泻而下,为她隔尽了雨丝。

    绣衣女子伸出左手,摸过残垣上边层层的新苔,感慨道:“看来在近几年,长安城也是一座多雨的城啊。”

    少女听着伞上绵绵细细的滴答声,“是。”

    “你说这细雨会不会成为沧浪,溶出一段无瑕的青史,再度涤出一个盛世大唐。”绣衣女子幽幽说道。

    少女将伞微微往后倾斜,抬眸望向漫天的雨丝,“盛世本就是烈火,烈火遇水便会熄灭,何况澎湃的沧浪。”

    绣衣女子接过一滴雨水,语气低沉,似乎有些失望,“盛世为什么不能是水呢?”

    “在光辉下,水漫过片刻便会无痕。唯有烈火才能持以旺盛,燎原千里,烧出一段令后人铭记的繁华盛世。”少女笑了笑,“同样,水也太过于轻柔了,轻柔的事物,是维持不起盛世的。”

    “盛世若火?”绣衣女子转过了头,紫色轻纱下若隐若现的美眸似乎在盯着少女肩上的伞看,轻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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