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凌无非先前遭遇,二人为避免再次撞见那疯老妇,刻意绕路而行,费了大半天的工夫,到了傍晚才回到镇上。此刻二人已是精疲力尽,只能寻了客舍住下,拖伙计帮忙买来两身干净的衣物,烧了热水盥浴,梳洗休整。
客舍房内,桑木屏风后的木桶,水面涟漪渐平。云雾般的蒸汽由浓转淡,随风飘往屏前,萦绕床头,久久不散。
夫妇二人洗浴过后,都换上了干净的里衣坐在床沿。凌无非从木架上取下毛巾,拢过沈星遥湿漉漉的长发,轻轻搓揉拧干。一缕湿发贴在他鬓边,滴下一串晶莹剔透的水珠,无声落在肩头,在雪白的中衣上洇开一小滩湿迹。
“只凭窗外留下的压痕,便能找到这来。”凌无非一面替她擦拭头顶的水,一面感慨道,“你追踪的本事,真是越发高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