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江独慎淡漠地提起那些残忍的惩罚,那些不堪的回忆,眼神木然,语调平缓,他没有长篇大论地讲述自身遭遇的细节,也没有怨天尤人和憎恶仇恨的情绪,仿佛是个局外人在简述一个久远的故事般,然而只言片语却让明朗心如刀割。
“他当时每晚都被拖出去,不知道自己会受到什么惩罚。”
“有时是热水,有时是冰水,他不知道下一秒会被塞进哪个桶里。”
“室外的惩罚很难捱,但他更害怕被带到室内的‘惩戒室’,那里有更难捱的东西。”
“如果他不发出声音,说出那些人想听的话,那这样的‘改造’要持续一整晚,直至天亮。”
明朗很快就察觉到,江独慎在提起小时候的自己时,用的是“他”来陈述,他不由地想起自己查阅过的那些心理书籍和资料,想起有一种心理疾病叫“人格分裂”,也称“分离性身份障碍”,顿时有些紧张地拽紧江独慎的手,把男人拽得踉跄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