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于他近乎执着地想明白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为什么谁都能伤害他。
做好事是罪吗?
想有人爱是罪吗?
想收到礼物也是罪吗?
问题没有得到答案,直到现在,他依然很胆小。
这么多年来,顾千用瘦弱的身体和傲气的性格给自己做盔甲,活得辛苦又滚烫。
他并不怕痛。
所以他给了季留云那个背包。
他几乎是自虐地逼着自己面对这一段回忆,他要把自己骨头打断,让自己长出新的血肉。
他要向七岁的顾千证明他可以变好,他并没有错。
这是自私又自负的选择,季留云既然那么阳光明媚到处散发温暖,那为什么顾千不能利己一些。
借他的温暖,来托住自己的伤疤呢?
季留云做到了,顾千也做到了。
他以为,看习惯了季留云背那个小包,自己也能顺理成章抵抗住对于医院的恐惧。
是的,他恨营雪,但那片已经消散在时光的旧址,留下万钧恐惧伴随顾千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