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神情放松,除了奉命逡巡的兵丁外,其他的有四散开去密林里打猎的,有去河流中捉鱼的,有在营中临时的校场上较量拳脚射术的……各型各态,竟仿佛置身太平盛世,哪里看得出是在开疆扩土的征途之中。
顾小小倚坐在军营一侧的一棵大松树上,手里拿着一只一捧松子榛子逗弄着两只松鼠。也不知为何,自从得了那株灵根之后,似乎所有的动物都对顾小小放下了防备之心,只要她招招手,就会有小动物奔到她的身边与她戏耍。
一开始,这两只小松鼠还似乎还有些不敢确定,只是尝试着慢慢向顾小小靠近,慢慢地见她毫无伤害之心,再加上顾小小身上因灵根散发出的源源不断的生气,让它们喜爱非常,也就彻底放下了心防。待个头稍大些的松鼠从顾小小手中拿了一颗榛果后,另一只也终于忍不住。后来,两只干脆趴在顾小小手心里大吃特吃起来。一副完全被这些空间干果收服的贪吃模样。
到后来,两只小东西毛茸茸的尾巴惹得顾小小痒的不行,咯咯笑着躲避,那两只小馋虫也完全不避不逃,竟是赖上不走了。
正玩得高兴,就听得军营里爆出一阵轰然的叫好声。顾小小扭头看去,就见被临时重做校场的营地上,两骑缓缓从双方军阵中驰出,一个英气勃发眼珠儿飞转是那刚刚获封辽东道行军总管的苏烈,另一个面如敷粉,唇红齿白一张脸比女子还美上几分,却偏偏不带一丝儿脂粉气的,正是刚刚升为三品将军的罗成。
就见两人在各自麾下将士的呐喊声里,纵马进入校场,双马盘旋一圈,各举马槊冲向对方,登时厮杀到一起。
幼稚!顾小小毫无形象地翻个白眼儿,也不再看场中战况如何,回头继续喂起松鼠来。
不知过了多久,两只松鼠将那些松子榛子都吃了个精光,小小的肚子吃得溜圆,摊在树枝上几乎不能动弹,顾小小这才再次回头看去,见那校场中人声沸腾,马蹄踏起的尘土滚滚遮蔽了半空,两个战到一起的人影影绰绰地竟然有些分不清了,她的眉头微微一皱,拍拍手,借着空间的力量,眨眼已到了树下。
不疾不徐地回到营地,顾小小也不迟疑,更不停顿,脚步不停地走进校场。
苏烈帐下几乎无人不认识这个小军医,更有不少人曾经得顾小小医治疗伤,苏烈身边的亲近之人,更是知道这个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小军医与自己将军关系匪浅,纷纷上前与她招呼。顾小小一边答应着,一边问起场中二人比武的原因。
“嗳,顾军医,你不知道吧,这个罗成好没道理。一来到就向我们苏将军讨要十万担粮食,苏将军不给,他就想出这么个主意,两人比武,只要他赢了苏将军,他要粮食。若是他输了,就送给我们五千良驹。”
“哦?”顾小小答应着。就听得旁边的将士七嘴八舌地说起来。
“见过不讲理的,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我们流血流汗攻下城池夺来的的粮食,为啥给他?”
“看着一张小白脸子,没想到脸皮这么厚。”
“就是,就是……”
顾小小脸上微笑不变,看向场中那两人的目光却毫无暖意。她心中暗骂,这两个蠢货,难道不知道自己置身何处么?为了一点儿粮食和马匹就这样大打出手,简直比土匪还不如。还有这些大隋士兵,思想太过狭隘,要是都像他们这样谁抢得东西就是谁的,那干脆都去占山为王落草为寇去好了。不对,貌似土匪抢了东西,也要交给寨主匪首分配。这么说起来,这些大隋官兵竟然连土匪也不如了。
不过,顾小小丝毫没有想去替杨广操心军纪建设的问题,她看不顺眼的是在场上拼杀的俩傻帽儿。
此时,场中两人足足已经拼杀了几百个回合,马匹都累得不行了,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苏烈脸色稍黑,此时已经涨成了酱紫色,罗成一张粉脸也染了一片红霞,顾小小超好的视力,甚至能够看到两人脸上的汗珠滴答而落,显见两人也累得不轻了,却还在咬牙厮杀。
刚才顾小小在远处只看到两人拼杀来回,近了看去,才发现这两个人竟像仇家相见一般,下手毫不留情。刚刚站了片刻,顾小小就看到苏烈一槊戳过去,直奔罗成的腰腹,罗成一个平板桥,窝卧倒在马鞍上才堪堪躲过苏烈这一槊,同时,身形不停,一个蹬里藏身,手中的马槊仿佛从地狱里探出来的死灵之手,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斜斜地刺向苏烈的肋下……
顾小小吓得惊呼一声,脸色都变了。
随着这声惊呼,身旁的将士纷纷向她看来,尉迟恭一见是她也匆匆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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