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腔怒火腾起的斗志,想要冲上将那些重盾和不堪一击的枪兵、弓箭手凌虐一番,却在看到这些黑色的钢铁怪物后,陡生惧意。
其实不论热兵器还是冷兵器时代,战场上唯一的标准就是实力。兵士的实力,装备的实力!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没有人不会害怕,没有人不会感到恐惧。那是人类天生的对于绝对力量的害怕,那是人类本能地对于死亡的恐惧!
再看到那股钢铁洪流的第一时间,刚刚还满腔悲愤,满心杀意的轻骑兵们畏惧了,怯懦了。可是马儿却在强大的杀意下愈发暴躁起来,带着他们继续向前冲去。同时也将他们送向了不归之路。
黑色的洪流从罗成和几个步兵方阵后方发起冲锋,越过己方的阵列后,几乎立刻就与对方冲过来的轻骑兵队列对上了。
冰冷的黑色钢铁怪物,动作不快,却绝对有力地举起了他们的屠杀之刃--一把把长柄朴刀,与盔甲同样颜色的青黑色钢铁,长柄、直背、厚身,仅仅只有开锋的一侧,在举起的瞬间,闪过一道道耀眼的冷芒。
足足丈余长的长柄朴刀整齐划一地举起,然后,仿佛那重装甲骑士并没有用多少力量,厚重的朴刀轻飘飘落下,迎面而来的轻骑兵,连同他们胯下的马匹,就瞬间被剖成了两爿!
黑色的重装骑兵与轻骑兵撞击到了一起,那些曾经在战场上叱咤风云的骑兵们,在这里却像一股小溪汇入大海,仅仅在汇入的刹那激起一蓬红色的浪花,顷刻就被大海吞没。
朴刀举起,朴刀落下,举起和落下的动作并不快,看上去甚至有些缓慢,有些笨拙,但,就是这样缓慢笨拙毫无花样儿的动作,却每一下都代表着生命的陨落。
朴刀举起落下,一朵朵血花爆开,一蓬蓬血雾喷溅,一个个鲜活的生命被完结,瞬间被变成了骨碌碌滚落的头颅、手指尚在抖动的断臂、血液喷溅内脏流出的躯干……
重装甲骑兵,在这里完全化身成了一架架钢铁绞肉机,将所有阻挡他们前进的生命绞杀。
冲在前方的重装甲骑兵,人马的黑色盔甲,已经被一层厚重而粘稠的红色物质所覆盖。马蹄践踏下,残臂碎肢断头,统统破碎混合成了一团,分不清哪一块是人的手臂,哪一块是马儿的脊骨……
那些还未冲击的轻骑兵们惊骇万分。
罗成这方的士兵们,也都变了颜色。
就连端坐在马背上的罗成,也不禁抿紧了嘴,盯着战场的眸子愈发幽深冰冷。
难怪李靖能够凭借一支队伍横扫东突厥,无往不利无坚不摧。重装甲骑兵的战斗力太恐怖了!有他们出现的战场,对上其他任何兵种都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绞杀!彻底的绞杀!看重装骑兵过后,地上那些完全看不出形状的血肉就知道了。
人不行,马儿同样不行。
这一刻,战场成了炼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