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算起来,阿娘也是背井离乡十几年了。
她如今到了永州,还得避讳着,这样阖家团圆的日子里,阿娘也是难免思念的吧。
时烟萝心里一软,小声在时夫人怀里呢喃道:“阿娘,跟女儿说一说你的故乡和家人吧,什么都行,女儿绝不往外说。”
许是触及到内心深处,时夫人眼眶略微有些通红,轻轻抚弄了一下女儿的鬓发,也低声道:“好,阿娘的家乡在深谷里,有一轮皎洁的月色照耀着谷内,可堪皓月凌空,谷里人口不多,群聚而居,阿娘是最小的女儿,上面还有哥哥……”
时烟萝听得认真,不自觉在脑海里描绘那个画面,忽然眼前莫名闪过江火的身影,觉得他就如阿娘故乡的那轮明月,温润娴雅,一颦一笑都是润物细无声的气韵。
忽然之间,时家上下的小辈开始不约而同地,端起酒杯挨个敬过去,时烟萝只好从母亲怀里起来,玉指捏着白瓷杯,蹑步走到了祖父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