晰:
“您好,这里是周渡办公室。”
林斐猛地把手机摔碎。
屏幕裂开的一瞬间,她看到了自己倒映的脸——竟然在笑。
那种被践踏、被替代、被从C控者身份中剥离的笑,像疯子在镜子里嘲笑另一个疯子。
她开始在办公室里乱翻,想找出那份权限变动前的所有痕迹。
一份、一份——
她看到澜归最近的考勤,赫然显示:已归属周渡主项目组。
她看到数据云端记录,那份她亲自写的【特训发展计划】,在七天前就被匿名用户拦截评估。
而那份“匿名用户”——IP归属地赫然是周渡办公室的楼层。
她的肩膀开始cH0U动,呼x1短促,唇角止不住颤抖:
“她早知道了……她一直在看我笑话。”
林斐疯得最彻底的,是第二天她偷偷潜入楼下楼梯间,守着澜归。
她看见他站在走廊尽头,远远望着周渡从另一侧走来。
他没有上前,也没有开口。只是轻轻低头,像是……在等召唤。
她看到——
周渡连头都没抬,手指轻轻一晃。
澜归像条安静的狗,跟了上去。
她猛地笑了,笑得像胃在cH0U筋:
“是你啊,原来是你教出来的……我根本没碰过他——那副壳是你的。”
她大声骂出口:
“A的周渡——你玩人当狗玩得b我狠!”
有人路过,她撑着扶手跌跌撞撞地逃开。
她从楼里冲出去,跑到地下车库,把后车座踹烂、咬着指节哭得声音都撕裂了。
那种疯,不是因为失去项目——
而是她终于意识到:
“我从没赢过。我的猎物,从来不是自由的。”
她不是被偷了什么——
她是从头到尾,被周渡放她演戏玩了个通透。
最后她寄了一封邮件,标题只有两个字:
“我认”
正文却什么都没写。
发送对象不是澜归,不是领导,而是周渡。
她没有要道歉,没有请求原谅——只是投降,只能承认:
她,败了。
澜归回去后,整个人像低头的犬,主动认错、主动伏低。
他跪在她跟前,眼神红得快滴血:
“你为什么……不阻止我?”
周渡低头,看着他:
“我有。”
他愣住。
她冷冷:
“只是你太想要‘犯错’的机会了。”
他以为是自己“清醒挣脱诱惑”,才跑回来。
直到他无意间听见几个运营口在说:
“林斐最近疯了,被调了职,还骂了那个谁——说人抢她的男人。”
“她还说,早就知道那个男人有病,被人当狗养。”
澜归站在拐角,整个人像被利刃穿透。
有人问:“那后来呢?”
“后来?后来她直接骂了那姓周的,说她冷漠、冷静、b她更疯——从他一调过来,就在盯着,全套布局。那男的根本没机会脱链。”
他腿一软,靠着墙慢慢蹲下。
那一刻他才知道,他所谓的逃离、挣扎、回归,全都没有“自由意志”。
他从没真正离开过。
他想起林斐说:“她连人都不给你当。”
但他现在才懂:她不是不给,是她已经把他“当成b人更值得驯的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