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内层的主会议室，灯光略暗，只有中央的长形投影幕亮着，映出一道道跳动中的数据链与重建的螺旋模型。
雷霆、战承昊、还有万钧各自占据一个位置，而苏霓坐在长桌一端，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整个人略显疲态，却挡不住眼里的清明。
她的声音平稳而且确信。
「我父亲并不是Si於事故，而是遭张扬枪杀。」
「因为他发现了张扬在偷做非法的临床实验，而後还拒绝交出这项技术。」
语毕，室内陷入一瞬沉默。
万钧站在一旁，手指飞快在投影板上C作，将她所提的序列映出在主幕上。
双向基因改写工程v4.1
「这是我们刚从平板中解析出的部分序列资料。」他补充，语调一如既往地冷静：「前段属於设计模组，与现行基因融合架构相异。」他放大了某段序列，将它圈了出来：「但这部分跟现有改造人的核心模组，几乎重合。」
萤幕左侧浮出雷霆与战承昊，以及自己的基因样本对照图，那些微调变异的位置，被一一标注。
雷霆看着那些跳动的数值，眉心深锁：「你的意思是说，我们是从这套程式延伸出来的??产物？」
「不，是被强行嫁接出来的版本。」万钧分析着，指尖滑过投影。
「如果没猜错，4.1的设计逻辑，应该是允许基因融合出现不稳定时，自我调整进化，包含用在我这种改造T上。」
「而我们只保留了正向植入，少了那段稳定因子，甚至还有东西缺漏。」
「稳定因子是什麽？」战承昊沉声问。
「叫作中和剂No.147，简称147。」苏霓终於开口，她的声音却异常清晰：「那是我的研究成果，也是4.1里头最重要的部分。」
也是因为这个??才引来她和父亲的杀身之祸。
「平板资料中多次提及一个关键模组，标记为147。」万钧调出另一页残缺代码：「也是实验T自我调节最重要的部分。」
战承昊的眼神微动，像是将某些线索重新排列後得出某种不安的结论，他的眼神明显变得晦暗：「也就是说，目前已知的改造T，都是失败品？」
「更准确地说，是想靠着人T细胞异变的方式寻找解方。」苏霓的语调第一次出现冰冷的怒意：「张扬夺走当时的4.1是残缺版本，只能用土法炼钢的方式，把你们一个个推进去测试。」
「你们都能算是当时的成功案例，而其他应该有更多熬不过去的样本。」
语毕，会议室内的空气一时变得浓重，彷佛每个人都同时被投进一场没有结果的实验室里，成为解不开的样本。
雷霆沉声问：「那147在哪？还有4.1缺漏的部分？」
「还在修复平板里的内容，但是??要有心理准备。」万钧收敛起眼神，摇摇头。
「这东西真的有效？」战承昊问道。
「如果没有效，我父亲就不会把它从4.1里头摘出来，还试图想销毁了。」苏霓望向光幕，眼神像是穿透了这些编码，看到了遥远的过去。
「只是我想不起来，147的胚样和完整的4.1，到底被藏在哪。」
万钧的声音也低了几分：「能确定的是它现在下落不明，平板中仅有最基本的结构指标和实证资料，还是要找到原始胚样。」
「或者找到，当初夺走这些东西的人。」战承昊cHa话，他语气中没有起伏：「你有印象有任何人拿走147吗？」
苏霓遗憾的摇头：「抱歉，我没有印象。」
会议室再度陷入一片，雷霆在沉默半晌，终於开口：「你说4.1是被张扬拿走的，是吗？」
「是。」
「当初叛变时，你搜刮过高层资料库，难道没印象有可疑的东西吗？」万钧说道。
「没有。」雷霆抱着手臂，蹙着眉。
他语调缓慢，像是在逐字拼接出某个可能：「张扬很小心，肯定会完整保留手上的残卷跟原始备份。」
「情报部有纪录，三年前发现九重最高楼层有一区冷储区，不在中央资料库，当时宣称是为高等疫苗备料备份，但实际上恐怕不是那回事。」
战承昊语气一贯冷冽：他将手中个人终端向上抛出，投影在长桌上亮起一页监控图像：「这层的储区，估计才是真正存放4.1原始资料的地方。」
「张扬的办公室。」苏霓下意识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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