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就要钻进去,变成蚯蚓,变成蚂蚁,变成什么都好,只要能躲着。
想躲着,不想被他们盯着看,好想……
有一只手从他的头顶滑下来,起茧的掌心硌过额头,却轻柔地替他捂了眼睛。
詹信的声音总是低沉:“闭上眼睛再说话。”
他愣了一下,在温暖的掌心之后,那些让他充满压力的凝视也随之消失。
明明周围仍有许多七嘴八舌的声音,但虞尔都听不进了,只听得到詹信复问他的一句:
“真的是你偷的吗?”
“我……不是……”
他想象自己悬浮起来,高高地飞在那些人的头上,没有人比他更高。
心里有莫名的力量在涌动,膨胀着他的血脉,激荡着他的根骨。
他回想起无数个孤立无助的时刻,湿冷的地面,阴暗的巷角,以及似冰雹般不断捶打他的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