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有擦痕和血迹,他看起来很呆,圆眼睛里漆黑一片,嘴唇动了动,却什么声音都没有。
梁北林隔着半张玻璃看他,说“上车”。
学校已经放寒假了,宿舍虽说还可以住下去,但学校里没几个人,他不知道还会不会遇到今天这样的事,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所以梁北林让他上车,他只能上车。
车内暖气很足,程殊楠坐了一会儿额上便冒了汗。他身上沾染着乱七八糟的味道,在封闭环境里更为明显。
梁北林拧眉看着窗外,没再说话。程殊楠不敢触他霉头,尽量贴着车门,距离梁北林足够远。
穿过市中心主干道时,因为临近春节,即便已过十点依然拥堵。车子走走停停,梁北林换了个姿势,原本就压着的怒气和不耐已隐隐外露。
他们已有一周未见。这期间程殊楠让自己尽量忙碌,尽量不想起梁北林。可如今见了,也跟着上了车,他才开始想上车之后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