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是因为那些难听的话,或者因为这一场胃出血——他能感觉得到,不然梁北林不会每天来医院守着。
自尊在生存面前不值一提,他低声下气地求,或许梁北林会同意,也或许能在愧疚的前提下,挡一挡外面各种不怀好意的人。
他从医院醒来就在想,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我没害过你……求求你,让我走吧……”
程殊楠伸出手,慢慢抓住梁北林搭在床边的手臂,圆眼睛里漫上水雾,全是可怜。他全无尊严地求人,要低到尘埃里,只希望能掌控他命运的人施舍一点恩惠。
梁北林反握住他的手,交叠着按在床褥上。
“但你爱过我。”
“我说过,你既然爱了,就要一直爱下去,毫无条件和保留地爱下去,无论多么痛苦,多么害怕,都不能放弃。”
“你若害过我,我倒是可以给你一个痛快,”梁北林叹息一声,另一只手抚上程殊楠的脸,再慢慢滑到脖颈,“但你爱我,我们的账就没法算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