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咬牙,将阳台上的窗帘呼啦一下拉开。
窗户打开,雨后新鲜的空气涌进来,路对面站着的人也毫无意外地涌进视线。
十分钟后,程殊楠打开店门,过马路,将一袋垃圾扔进斜对面的垃圾桶,然后往回走,没有刻意绕开躲避,也没有看梁北林,仿佛几步外站着的人是完全不相干的陌生人。
梁北林从他一出来,视线就落在他脸上。他没这么近距离看过程殊楠,之前的两个月,都是偷偷跟在人身后,看到的全是背影和偶尔露出来的侧脸。
昨晚他在程殊楠摔倒的瞬间行动先于思考地冲过来,却被程殊楠逃命般的姿态震在当场。他设想过无数种重遇的可能,想过程殊楠会哭,会恨,会害怕,但没想过对程殊楠来说,他的出现犹如恶魔降临。
这个认知几乎将他击垮。
他在酒店房间里一夜未睡,早上起来冲澡剃须,换了一身衣服,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狼狈。但长时间的煎熬和折磨已经让他心力交瘁,即便在清晨的日光中,也带着一股阴沉沉的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