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无奈:「你什麽时候这麽会b喻了?」
「我国文造诣一直都还不错的好吗,只是偶尔它会躲起来而已。」他轻飘飘地回嘴,语气像是开玩笑。
他们因为这句话对视笑了一下,将刚刚周只辞练琴时压抑的气氛给活过来了。
「好啦,你能跟我说说怎麽了吗?」林宸栩认真的说。
周只辞低头,默默卷好刚才换掉的那条旧弦,声音有点闷:「我只是……不知道哪里不对劲。」
林宸栩扭头看着她:「是曲子不对劲,还是你自己不对劲?」
她顿了一下。
「你觉得你刚刚还从我音乐里还听到什麽?除了涂鸦的部分……」
他靠在琴盖边缘,语气飘飘地说,「你在不开心的时候会拉得特别乾净、特别狠……像是急着证明什麽一样。」
周只辞没说话,只是盯着谱架上的乐谱,眉头紧蹙。
「辞辞。」林宸栩忽然轻声唤她。
她抬头。
「如果你真的觉得累,就先停一下也没关系。天才也需要休息,不是吗?」
她怔住。
他这句话没有调侃,语气里竟然带着某种细腻的心疼。
她突然想说什麽,可喉咙像是堵住了什麽,只能点了点头。
——音乐骗不了人,也瞒不住自己。
她越是掩饰,越是藏不住那些藏在音符之间的,细微起伏。
琴房里突然静悄悄的,只听得见窗外风掠过树梢的沙沙声。
林宸栩靠坐在钢琴前,手指轻放在琴盖边缘,忽然开口问道:
「你知道这首曲子的创作背景吗?能和我说说法朗克这首奏鸣曲的故事吗?」
周只辞正低头看着琴,听见他的问题,轻轻抬头,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知道的。这首是法朗克送给小提琴家易沙意的结婚礼物。」她一边说,目光与林宸栩视线在空中交会,「你不觉得整首曲子就像在描写两个灵魂慢慢靠近,最後合而为一的过程吗?当然,这只是我自己的想像。」
她说得认真,语气却很柔,「它不是那种热烈张扬的Ai,而是像细水长流那样温柔地渗进心里。尤其是第二乐章……好像两个人彼此追逐、彼此试探,却又舍不得离开。」
林宸栩没有立刻回应,视线落在她手中泛着微光的琴弓上,过了片刻才缓缓道:
「我也看过网路上专家的建议,整T风格应该是要像溪水一样轻盈流动的,法国音乐不能演奏得太过厚实,要保留一种……好像要感觉漫无目的的走在巴黎街头,细水长流的透明感。」
周只辞赞成的点点头,「我还有看过一些说法,有人说第四乐章像是一种劫後余生的情感,前面经历了那麽多波折、冲突……到了最後终於平静下来。可是我总觉得,那段旋律更像是——」
她顿了顿,眉头微皱,试着将脑中那幅画面描绘出来。
「像是一道壮阔的日出。晨光破开黑夜,风吹过田野,人们醒了,万物都静静地呼x1……早起而耕作的人民走出家门,准备开始新的一天。像是在庆祝什麽……丰收、还是希望……?反正是一种很踏实的快乐。」
能够踏实的幸福与快乐,应该就是人们心之所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