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着实枯躁,但他的军事天赋开始渐渐显露出来。军营内,他围着沙盘推演,指挥若定,又披甲杀敌,一时间名号极为响亮。
大战前夕,天空下着绵绵细雨,他站到一座小丘上,眺望远处的城池。我站在他身後,替他撑着伞,也学着他那样眺望远处。
他笑了笑,问:「你看什麽?」
我觉得奇怪,反问:「为何你看得,我看不得?」
他笑意更盛,挑眉道:「我在想像城破之後的样子。」
如此看来,他的确x有成竹。
於是我便告诉他説:「你大哥也势如破竹,不日便可赶至。」
他听闻,朗然一笑,道:「凭他?我定会b他快。」
事实证明,他説得确实没错。
那是我第一次亲眼看见他在战场上的英姿,他像驰骋疆场的雄鹰,玩弄猎物一般在敌军战阵中出入自如。心之所念,箭无虚发,只剩下弓弦的震颤声在耳边。
那一幕实在是太过触目惊心,以至於我忽略了他已经不再是未经世事险恶的人。鲜血染红了他的战袍,却也在麻痹着他的心。他被胜利冲昏了头脑,被利益蒙蔽了双眼。
於是在他父亲的登基大典上,我第一次看见他露出那样的表情。Y戾、狠毒??但更多的,还是不甘。
因为立长不立幼的关系,李建成被封为太子,是将来大好河山的继承人。
在军队之中培养出来的血X令他无法接受这个结果,二话不説便把自己关在房间之中。
我倚在门边,听得陶瓷摔碎的声音,便推门而入。房间内一片狼藉,杯子的碎片洒了一地。
他正要发火,见是我便没説什麽。
我忽然觉得心里隐隐作痛。
於是我把食盒拿了出来,劝他吃点东西。
他拿起筷子,又将其重重地摔在桌上。
「没胃口?」我问他。
他没回答我,只是自顾自地説着话。
「为什麽是他??」
「为什麽不是我??」
「父皇説好了会立我为太子的??」
无数的话语到了嘴边,只剩下一句:
「我不甘心。」他抬头,眼中还是熟悉的倔强。
这样的话,他只能跟我説,也只会跟我説。
我清楚他的脾气,於是b着他草草吃了几口,便悄然离开。
我原以为他只是心情不好,现在看来我还是低估了他的血X。那天晚上,他闯入李元吉的府中,夺他的妻子,以作报复。
隔天李元吉便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拉进齐王府。房门关得严密,里面时不时传来李元吉的咒駡声。在瓷器碎掉的声音之中,却夹杂了几声李世民的低低的笑声。
过了一会儿,他终於被李元吉轰了出来。他自在地整了整衣衫,然後看向我,道:「没被吓到吧?」
我摇摇头,看着他脸上熟悉的笑意,还是如往日一般,便不大担心了。
这样就算恩怨两清了吗?我不知道。至少他的心情好了很多,又有闲情逸致去游山玩水了。
当然,他还是喜欢倚在栏杆上,悠游自在地看着李元吉被训斥後从御书房内垂头丧气地走出来,犹如隔岸观火。
我知道,他的一切都是建基於自信上。
岁月看似静好,实则暗藏波涛。
李建成嗅到了危险,本着未雨绸缪的心态,开始落子了。
朝堂上下针对他的事情越来越多,他开始忙得焦头烂额,甚至连饭都顾不上吃了。
很多时候,我提着饭盒去寻他,便看见他与其他人商量些什麽。我一口一口给他喂饭,但对於谈话的内容,我听不明白,也无心去听。
听到最後,我只知道他们得出了结论——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
我以为只是小打小闹,就像他和兄弟们一向针锋相对一样。我从未想过,这场斗争是以毕生的权力和荣华富贵作赌注的。
朝堂上发生的事,他是从来不告诉我的。但现在想来,要在如此激烈的倾轧之中保住我,肯定是极为困难的。
在某个不眠的夜晚,月光像银河倾泻进院子。他独自一人在庭院中踱步。夜深露重,我给他披了件衣服,见他眉头深锁,心中不安更盛。
他从思绪中脱离出来,见是我,便让我先回房间。我不依,他便没有再催。
於是我终於还是説出了自己的想法:「不如放弃吧。放弃兵权,别再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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