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嗅了嗅风,尾部的稳定杠轻轻摆动,像是对这景象保持着戒心。
卡岚低头看它一眼,灰屑狗没有动,只是将视线与主人一同投向裂层深处。
「……早上听说你在谈菌巢的事?」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背後传来。
卡岚回头,看见哈l靠在门边,半边脸隐在冷白灯光外,手里还握着通讯用的旧型耳机。
卡岚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转回视线,继续盯着那条泛着紫光的裂缝。
「只是顺口提了几句,」他低声道,「巡检时听到有声音……像在地底滚动,和我哥以前说过的一样。」
哈l走过来,和他并肩站在门外。风从裂层方向吹来,带着一丝说不出的气味——像焦土,又混着cHa0Sh的底味。
「你哥是在外环遇到过菌巢吧?」
卡岚点了点头:「那之後就再也没消息。」
哈l沉默了一瞬,视线依旧盯着那抹紫光,眼底闪过一瞬凝重的神sE。
「我刚才检查监测仪时,看到深层震频的波形变了——频率快了一倍,幅度却不规则,像是……里面有东西在回应自己一样。」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动什麽,「我在这岗位五年了,只有一次见过类似的数据,那次是於外环的银岬裂层被菌巢打穿的前一周。」
卡岚侧头看他一眼,眉间微蹙:「你打算怎麽办?」
「等你们明天任务回来,我就把正式异常报告送去军区。」哈l深x1了一口风沙,语气像在下决心,「不管他们信不信,至少得留个记录。」
远处的裂层忽然像心跳一样,微微脉动了一下,紫光在缝隙间迅速窜动,照亮了几片风沙中的尘幕。
灰屑狗低低地鸣了一声,金属爪在地面上轻轻刮过。
哈l眯起眼,长久地盯着那道光,声音像是自言自语:「真希望这次只是我的错觉……」
他转身回哨所前,脚步却停了半秒,像是还想再看一眼,最终还是踏进门内。
风声重新变大,卷起的灰沙遮住了裂层的光。卡岚最後看了一眼,然後推门进去。
门在背後关上的那一刻,外头的夜sE像什麽都没发生过一样,静得诡异。
卡岚坐在床沿,零件袋放在脚边,一只手下意识去扣着金属拉链,指节发白。脑子里什麽也不想,或者想得太多,连自己都分不清。他只是坐了很久,直到外头的风灌进来,吹凉了额角,才慢慢站起去关灯。
哈l在通讯台前一声不吭,旧伤疤在微弱灯光下投下一道影子。他静静看着讯号灯闪烁,像在守着什麽,也像在等什麽。
夜sE漫长得像不会结束,风沙反覆拍打外墙,带着盐锈味渗进舱内。
卡岚辗转难眠,半夜起身检查灰屑狗的接线,手指在冷金属上摩擦出细微声响;那台机兵只是安静闪着红光,像也在听外头的风。
哈l偶尔敲着通讯台,盯着那颗闪烁的讯号灯,却始终没有任何异常传来。
这一夜所有人都像被风声困住,直到天边微光缓缓渗进舱门缝隙,才提醒他们,下一趟巡逻已经b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