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两人苏醒,天l之乐3
榻前,泪水未乾的小小身影依旧伏在榻沿,哭声已缓,却仍cH0U噎不止。那声声哽咽,似怕错过,又似不知如何靠近。
云洛伸出颤抖的手,将殊尘缓缓搂入怀中。
那力道微弱,却温柔至极,像是以整个灵魂去拥抱这迟来的团圆。
她低下头,贴近孩子额间,喃喃道:
「傻孩子……怎麽……这麽大了……」
话未完,声音已然哽咽。她从未想过,自己竟能在这世间再见到他成长的模样。那熟悉又陌生的眉眼,那一呼一x1间竟与乌慎如此相似,偏偏又藏着自己的影子——
那正是他们的孩子,不容置疑。
乌慎虽气力未复,却仍支撑着半身起坐,目光紧紧盯着殊尘,一字一语开口:
「你……这三年……还好吗?」
殊尘没有回答,只是扑进他怀里,将那瘦弱的身子牢牢依靠在这个陌生又熟悉的肩上。他不知道该说什麽,甚至不明白为何眼泪止不住,但他知道,这一刻,他安全了。
那是与生俱来的本能,是孩子对亲人的信任,不需言语。
乌慎张开手臂,将他紧紧抱住,手掌微颤,轻抚着孩子的後背。他向来沉稳,此刻却眼眶发红,声音颤抖:
「我们……回来了……」
云洛伸手与乌慎相握,三人的手,终於在此刻紧扣。
那一瞬,灵息交融,宛如重塑。
屋内息气平稳而祥和,淡淡的白雾静静盘绕,似天地亦为这份团聚而默然祝祷。
不知过了多久,清霜轻轻推门而入,带来温水与药膳。她未打扰,只将物事放在桌上,望着这三人紧紧相拥的背影,眼角亦泛起泪意。
「总算……醒来了啊……」她喃喃。
小皮伏於室角,轻轻抬起头,望向三人。牠的眼神不再锐利,而是带着难得的宽慰。那是牠守了三年,终於迎来的一刻。
风裂也立於门外,未入,却将室中一切收入眼底。他不语,只微微点头。
那是他愿意守护的「家」的模样。
那是裂提真正的本心。
稍後,三人坐於榻前,云洛已为殊尘抹乾脸上泪痕,小手仍紧握不放。乌慎侧坐,语声轻柔:
「你叫……殊尘?」
殊尘微怔,点了点头。
「是……爹和娘取的吗?」
云洛笑中带泪:「嗯,是我们取的。你从小不Ai哭,但名字里那个尘字,是我跟你爹希望你一生与尘俗无扰,安然走过乱世……如今看来,这愿望……怕是太难了些。」
殊尘似懂非懂,但那名「殊尘」,此刻终於有了真正的归属。
三人紧挨坐於榻前,灯火微晃,室内无喧,唯有心跳如鼓,一点一滴,g连血脉。
这是一场历经生Si的团聚。
这是一段无声无语,却动人至深的亲情回应。
那头,三人团聚欢声泪语,而屋外一角,风垣静静伫立。
他年仅三岁,却似已能懂得许多。他并未哭闹,也未打扰,只是默默地背过身去,小小的脚步一步步走向院角。
那是他从小最喜欢的一棵老槐树,枝叶低垂,夏时有荫,雨时有声。今日,他却没抬头望去,只低着头,细细捻着手中一截落叶。
他的神情安静,却也格外沉重。那不属於孩童的沉默,彷佛藏着某种无人解得的空缺。
风裂转头看见这一幕,心头一紧,当即大步走来,蹲下身,伸臂将风垣轻轻抱起。
风垣没有挣扎,也没有靠近,只是将头埋在风裂肩上,声音闷闷地问了一句:
「爹……娘呢?」
这句话,风裂已想了三年。
他曾无数次在心中模拟过答案,该怎麽让这孩子明白「失去」,又不让他因此崩溃。如今真的到了这一刻,他却发现,再多准备,也无法让这句话说得不痛。
他缓缓收紧双臂,把风垣搂得更紧,语气低沈却温柔:
「她……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看着你。」
风垣没有再追问,只是安静地靠在父亲怀里,小手抓着风裂的衣襟,像是怕再松手就什麽也没有了。
此时,清霜悄然走来,手里捧着一盏静静冒着白气的药汤。她没有出声,轻轻将汤放在旁桌,望着这一大一小两道身影,眼中微光浮动。
她走近了些,蹲下身,轻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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