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两位「年高德劭」的前辈。
风裂与刑老正僵持中,忽觉气机一滞,齐齐转头,只见一整队导师与学生列队於村口,连小皮都趴在队伍最前,正一脸戏谑地看着两人。
风裂脸sE一变,灵息瞬间敛去,老脸猛地一红,低吼:
「……你怎麽带他们都来了!」
清霜笑意盈盈,语气清淡:「不是你说要保护村人吗?我们自然得来瞧瞧你怎麽保。」
刑老也尴尬乾咳一声,胡须都被扯歪了半边,小声咕哝:「这帮Si孩子……怎麽全来了。」
风裂与刑老默默松手,彼此拍了拍衣袖,不约而同地背过身,假装若无其事。
风裂低声嘟囔:「你再多说一句,我当众揍你老脸。」
刑老冷哼:「来啊,看谁先脸肿。」
殊尘与风垣交换了一眼,两人默契地不说话,只是各自悄悄憋笑,心中一样的念头浮现——
原来大人也会……斗嘴。
人群後方,云洛与乌慎也随同众人赶至,站在人群边缘,正待观察情势,却在看清扭打中的一人面容时,两人齐齐一震。
「这是……」云洛脱口而出,声音却略带颤抖。
乌慎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喃喃道:
「……师、师傅?」
眼前那个满身尘土、发须凌乱,还与裂提村长扭打得难分难解的老人,正是当年教导他们驭灵之法、领他们出过多场生Si的那位师尊——
刑老。
而如今,这位曾一言定灵契、一令破兽阵的宗门长老,却正一边与村长互骂扭打,一边被小皮在一旁睥睨围观。
云洛怔怔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许久才低声说道:
「怎麽会是……这种场面……?」
乌慎额角青筋微跳,忍不住苦笑一声:
「我还以为再见之时,会是师徒重聚、诉说心志……没想到,是……」
他语未尽,刑老恰好被风裂一脚踹得後退两步,刚站稳,正要回骂,余光瞥见人群中的熟面孔,眼皮一跳,咳了一声,声音顿时一沉:
「咳……云洛、乌慎?」
风裂闻声也愣住,一转头,看见两人正一脸茫然地站在人群中。
场面一时尴尬至极,清霜噗哧一笑,低声对两名稚童说道:
「看来你们的故人,确实回来了。」
刑老看着人群中的两名稚童,眼中闪过些许复杂与唏嘘。他轻轻眯眼,沉声喃喃:
「都这麽大啦……」
语毕,他的声音微顿,似有些感慨,又像是在与自己确认多年来守护的意义是否有所回应。
风裂则撇了他一眼,语气恢复往日那种粗中带直的冷调:
「好了,看够了就别在外头耗着。进村再说,别吓着孩子们。」
他转过身,对清霜喊道:
「戏也看完了,葛璃那小丫头还挂着伤呢,快带她回去疗伤!再晚些恐怕得留疤了!」
清霜含笑颔首,目光落在一旁满脸仓皇、衣裳半碎的葛璃身上,语气柔和:
「来,葛璃,我带你去灵池疗息。」
葛璃脸颊微红,小声「嗯」了一声,随即低着头快步离开人群。
众人见村长与刑老终於息手,也纷纷松了口气。步厄摇头笑道:「亏我们还以为真有内敌,结果是两尊老祖宗在耍嘴皮子。」
陶榔咕哝:「这场戏,值回票价。」
孩子们则是叽叽喳喳地窃窃私语,有兽人少年还模仿风裂骂人的口气,引得一阵轻笑。
风裂将所有人瞧在眼里,虽心中微窘,却也不多言,只转头低声对刑老说道:
「你也该说说清楚了——这回回来,是要久留,还是又跑?」
刑老咧嘴一笑,带着一贯的狡黠与疲惫:
「跑够了,也老了。该是回来看看这帮小子的时候了……」
风裂眯了眯眼,没再说什麽,只道:「那就进村吧。」
两人并肩而行,身後一群导师与学子缓缓跟上,夕yAn斜落於林间,微风拂过,吹散林中尚未平息的灵息余痕。
裂提的夜,又将迎来一场久违的聚谈与变局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