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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乐上海:白玫瑰的绝调(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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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余烬〉(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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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年前从街头捡回来的孩子。

    那时她个子还没现在这麽高,一身风霜,衣衫破旧,说话时声音像猫一样轻,却藏着一双过早学会提防世界的眼睛。曼丽没问太多,只是把她带回了剧团,给她一个留下来的理由,也给了一双能学会新生活的手一点时间。

    她从扫地、递水做起,脚步悄无声息、记X极好。如今,她是曼丽最信得过的小帮手。虽然从未真正站上舞台,但她的身影早已在後台被熟知。那份天赋,是藏也藏不住的。

    月蓉在她身边坐下,小声说:「刚才那首歌……明珠姐唱得不太一样。」

    曼丽嗯了一声,眼神落在化妆镜里映出的自己,没有立刻接话。

    「她好像很用力在压什麽情绪,」月蓉说得小心,「不是戏感……像是真的想起什麽人了。」

    曼丽垂下眼。她不是没注意到——〈月照梨花〉不是今晚原定的曲目,却在开演前突然改了;唱到最後一句时,明珠也明显停了一下,那不是走神,是一种挣扎。她看在眼里,心头却浮起一阵难解的不安。

    「我看到那个男人又来了,」月蓉压低声音说,「坐在老位置,一动不动地看着她……曼丽姐你认识他吗?」

    「不熟,只知道他是《上海文艺报》的主编。」她轻声补了一句,像是只说给自己听。

    那男人坐在观众席右侧第三排,自始至终几乎没动,明珠却不止一次望向他。她唱〈月照梨花〉时,他的眼神一动不动——不是对戏,是对人。

    曼丽说不上来自己在不安什麽。

    她不知道他和明珠之间到底是什麽关系,明珠也从没提起过。但今晚她的异样,很明显是被什麽牵动了。

    她本不该多想。

    明珠不说,她不问;别人的过去,她从不想cHa手。但偏偏,卸完妆的这段静默里,她脑子里全是那男人的影子。那句简单的「今晚你唱得很好」,语调平静得过分,却让她一瞬间不知道怎麽回应。

    也许只是错觉。

    也许他对谁都那麽说。

    但她偏偏记得。

    她知道自己不该多想。

    可那句话的尾音,却在她脑中盘旋不去。

    她甚至开始期待——

    下一场演出,

    他是否还会再来?

    —————

    夜sE渐深,法租界的街道在雾气中隐约可见,石板路上的水渍反S着黯淡的灯光。陈志远走出盛乐门,脚步缓慢而沉重,像是仍未从那首歌中cH0U身。

    明珠的歌声,依旧在他耳边回荡,她的声音,早已镶嵌在他的记忆中,无法抹去。

    他曾经那样Ai她,甚至为她放弃过所有。

    他曾经以为,她是他所有情感的归属。他记得她笑的样子,眼里的温柔,还有那每一个深情的眼神。可是当他再次坐在那熟悉的座位上,听她的歌,所有那些回忆的碎片却都像刀子一样割痛他的心。他知道,明珠的歌声带着无可替代的力量,却再也无法打动他曾经所渴望的那个心。

    他不再相信Ai情。

    分手後,他曾在几个nV人的臂弯里寻求过些许慰藉,可那只是短暂的麻痹,从未填补过那段他所失去的感情。他告诉自己,Ai情不过是人与人之间的交易,短暂而脆弱,就像流星划过夜空,瞬间便会消失不见。

    然而,当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曼丽的身上时,心中却掠过一丝奇怪的波动。

    她不像明珠那样能一眼就x1引所有目光,却也有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力量。她不像明珠那麽耀眼,但却有着让人沉默的冷静。她每一次在舞台上的表现,总是那麽乾净、利落,不容许任何情感外泄。她的演出让人难以接近,却又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今晚,当他见到曼丽时,他随手递出了那只小盒子。他不想想太多,只是随口说道:「昨日路过报馆楼下那铺子,看见便想起你说过耳环掉了一只。」

    她愣了下,眉心微皱,似乎在考量该不该接受这份礼物。最後,她低声道了谢,还是将盒子收下。

    盒子里是一对银sE耳环,简洁低调,几乎可以说是完美符合她的气质。他知道自己送过不少礼物给其他nV人,但这一次,心中却生出一丝不同的情愫。不是单纯的关心,也不是出於某种绅士的惯X,而是一种悄然涌上的感觉,像是渴望去了解她更多。

    他试图说服自己,这不过是他一种习惯,随着年龄增长,他不再相信Ai情本身,对每一段关系都采取疏离的态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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