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吧?」
志远眉头一动,声音冷下来:「她和这事无关。」
「没错,无关。可惜这年头,无关的人最难置身事外。」叶庭光语气淡淡的,语言却像刀,「她现在风头正盛,若突然有什麽绯闻流出来,又或是……检查署的人对她过去的户籍资料产生兴趣,那就不大好了。」
陈志远咬紧了牙,刚想开口,叶庭光又笑了:「你弟弟……现在教的那所学校,教堂资助很少,资金多靠地方企业捐助。我若开口——」
「你敢。」陈志远声音压得低沉。
叶庭光却不闪不避:「我为什麽不敢?别说学校,就连你们小时候住过的那家教会孤儿院,现在还勉强营运着。要真闹大了,那些无辜的孩子,怕也要一并遭殃。」
他语气仍旧平静,像是在说一场棋局,一场谁都不能输的牌。
屋内沉默了一瞬,只有墙上挂钟「滴答」声响着。
「你有本事冲着我来,」陈志远终於开口,声音沙哑却坚定,「但别牵连他们。」
「这不是冲着你,志远兄,」叶庭光淡笑,语气宛若寒光穿喉,「只是提醒你……不是每一次正义都值得你拿命护到底。有时候,收一收,才能换得久一点的清白。」
长久的沉默。
陈志远终於低头,看向桌上的那张辞职稿,一行字在灯下颤动。
他知道,他已经没有选择。
—————
那几日,报社里的气氛有些异样。
苏曼丽察觉得最早。
陈志远不再像以往那样准时回电。她一通电话拨过去,常常只换来无尽的嘟声,彷佛整个人从她的生活中cH0U离了。即便回覆了,也是短短几个字,语气客气得不像话。她本想质问,但话到嘴边,总被他那句「最近事情多」淡淡带过。
不只是忙。他连语气都变了,变得轻柔、疏离,像是握着什麽藏在心底,不让人靠近。
她带了些茶点上楼,想趁中午见他一面。她进了报社,发现报社里安静得有些异常,办公室门开着,里头却没人。
正巧向远从走廊另一头走来,手里夹着一叠刚排完版的校样。
「曼丽?」他一见到她,神sE微微一怔,「找我哥?」
「嗯,他不在?」
「刚刚还在。」向远走过来,低头望了一眼空空的办公桌,又朝窗边望去,「好像是接了个电话就走了,说有事要处理。」
「他最近……是不是有点怪怪的?」
向远沉默了几秒:「你也这麽觉得?」
曼丽抬眼看他:「你也?」
「前天我把新专栏的安排拿给他,他看了两眼就说不错,但语气根本不像他。以前他会挑得很细、还会唠叨标题太散,现在连意见都不给了。」他顿了顿,「我问他是不是太累,他就笑了一下,说哪能呢,我好得很。」
曼丽喃喃:「我听他讲那句话时也起J皮疙瘩……好得很?他要是好,天都要塌了。」
向远低笑一声,又摇摇头,笑里没有半点轻松。
—————
傍晚时分,外头刚停雨,街边积着Sh漉的水渍。曼丽守在报社楼下,看着一道熟悉身影自侧门匆匆而出。
她立刻叫住他:「志远!」
陈志远一愣,回头看她,嘴角扯出一个笑。
「这麽巧?」
他笑容里带着一贯的温和,可曼丽第一眼就看出,那根本不是他的神情——那笑只是贴上去的,勉强又刻意。
「你最近……看起来不太好。」她走近一步,盯着他的脸,「瘦了很多,眼圈也黑。」
「哪有?」志远笑了笑,拍拍外套上的水珠,「最近事情多,难免啦。」
「是什麽事?你不说,我们怎麽帮你?」
「不需要帮,真的。」他语气温柔,「有些事……自己处理b较快。」
那一瞬间,苏曼丽忽然觉得,他这副模样更叫人不安。
不是真的冷漠,而是——像是下了某种决定後的平静。
她张了张口,想再问,却听见身後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向远气喘吁吁地跑过来,眼里写满焦躁:「哥,你今天下午到底去哪了?编务会议你也没来,印刷那边的事不是说好要一起谈?」
志远愣了一下,随即道:「不好意思,临时出点状况……我明天补回来。」
向远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但那眼神显然没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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