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麽晚了找我,有什麽事?」他语气平淡,带着一丝疲倦。
曼丽踏进屋内,声音带着压抑的情绪:「最近报社的事,我听说了。资金突然回笼,大家都说你做得不错。」
志远淡淡应对:「是,事情有转机。」
「到底发生什麽事了?」曼丽b问。
志远没回答,只是背对着她,去倒了两杯水。
「你最近的行为怪得很,我来,就是要弄清楚。」曼丽的声音压得低沉,带着怒火。
他转头,眼神冷冷地S向窗外:「这事你不该管。」
曼丽深x1一口气,压低声音:「我不是不该管。我只是觉得,你变了。」
「你是不是跟叶庭光谈过什麽?」
「我做的是对的。」志远把水放下,声音低而不容置疑,「现在报社能撑下去,这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不是你该担心的。」
「跟我没关系?」曼丽眼神刺痛,「我只是个唱戏的?只能坐在台下看你玩弄这一切?」
志远眉头紧皱,语气变得严厉:「你最好别这麽说话。」
「你早就这样看我了!」曼丽站直了身子,目光如炬,「你从什麽时候开始,觉得我不懂、不配问、不该知道?」
「曼丽,你唱戏唱得很好,也许太好了。」志远抬起头,眼中多了一丝不耐,「你的世界是台上,光鲜、热闹、乾净。但现实不是戏台。现实脏得多,你不懂。」
那句「你不懂」,像刀子一样刺进她耳里。
她紧紧攥着手里的提袋,喉头堵着气,声音发冷:「那你慢慢懂吧。我今天来,是把你当成从前的志远。但现在看来……你已经不是了。」
说完,她转身推门而出。门重重关上时,整个屋子又恢复了沉寂,只剩桌上的杯子在微微震动。
志远没追出去,只静静地坐下,过了许久,才抬手覆住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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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第七区的夜晚,灯光柔和而幽暗,路边的梧桐叶在微风中沙沙作响。明珠坐在老式扶手椅里,披着丝质长袍,指间轻转着一杯红酒,深红sE的YeT在玻璃杯中摇晃,倒映着她冷静而寡淡的神sE。
这些日子以来,她在巴黎的生活确实放松了许多。白天她会穿着剪裁得T的裙装漫步在塞纳河畔,偶尔走进画廊看看当代作品,甚至自己动手涂涂抹抹,在顶楼那间yAn光充足的画室里胡乱作画。午後她喜欢逛逛书店或老市集,挑些旧书与香水,然後坐在露天咖啡座,点一份鹅肝酱配白兰地,静静看街上的人来人往。
这种日子虽然惬意,但其实也像一场逃亡,更像是某种报复。
她享受着巴黎这里自在而从容的氛围——没有排戏时紧迫到令人窒息的节奏,也没有父亲与报社高层时时施加的那种无形压力。日子像是被撑开了些空隙,让她终於能自由呼x1,掌握节奏,而不是被节奏牵着走。
更重要的是——
这里没有苏曼丽的存在。
那张总是故作坚毅、眼神倔强的脸,在她脑中时不时闪过,每每一想到那人语气里的天真与自命清高,明珠的手指就会不自觉地紧了紧,连呼x1都隐隐发闷。
「虚伪的戏子。」她曾低声骂过自己听不见的空气,一想到苏曼丽还站在舞台上、站在陈志远身边,她就觉得烦躁——不是嫉妒,是厌恶,是一种说不出口的嘲讽感。她对那种毫无分寸的善良一向没有耐心。
这样的想法让她觉得自己更适合留在巴黎,继续过这种疏离、优雅、不被情绪扰动的生活。
可惜——她知道自己不可能永远逃避。
就在她思索之际,门外传来敲门声,nV佣轻声说道:「Madame,vousavezure.小姐,有您的信。」
她回过神,接过信。信封上没有署名,但那个低调却无b熟悉的家徽——让她立即就知道了来信的人是谁。
她拆开信纸,一行行看下去。语气如往常一般温和周到。
吾nV兰心启:
接获你来信,知悉你近来在巴黎一切尚好,为父甚感欣慰。第七区清静雅致,环境宜人,诚为修身养心之佳处,盼你能珍惜这段时光,好好休整。
近日《文艺报》诸事稍有波动,然大致已趋稳妥。部分资金来源已重新安排,营运亦渐回正轨。志远方面,态度已有所转圜,愿意配合方向,总算没有辜负外界的期望。
高层对此亦多所关切,我已出面处理,应无大碍。至於你过去所介意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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