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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乐上海:白玫瑰的绝调(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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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曲终人散〉(第2/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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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五个西装笔挺的男人围坐在矮桌旁,杯中香槟气泡上涌,笑声与低语交错。

    推门而入,烟气萦绕,水晶酒杯碰撞的声音清脆而冰冷。几位穿戴笔挺的官员与实业家正坐於低矮皮椅上,面前的长桌上摆满洋酒与雪茄。其中一人抬眼看见苏曼丽,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这位就是今晚的主角吧?果然风姿不凡啊……」一名胖胖的官员挑眉打量她,眼光在她旗袍开衩处停留片刻,语气玩味。

    「来,曼丽小姐,唱戏归唱戏,先陪我们几个喝杯酒压压惊,这样台上才会更有灵气不是?」

    语气轻浮,眼神火热,几人甚至试图将酒杯y塞进她手中。苏曼丽戴着面具,只露出半张脸,面上笑不达眼,礼貌应对,却暗暗握紧了指尖。

    说话最起劲的,是坐在中间一席的丁永昌——政务部副秘书长,一身白西装银边眼镜,举止斯文,语气温和,笑意却冷得令人发寒。他目光不加掩饰地在曼丽身上流连,语气软得几近侮辱。

    「苏小姐今晚果然不同凡响啊……这身旗袍剪裁得真是妙极。来,坐下陪丁某喝杯,让我也沾沾你这人气。」

    他身边的幕僚都笑了,气氛滑向难堪边缘。

    陈志远这时赶到,脸sE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立刻开口:「丁秘,曼丽待会儿就要登台,还得保存嗓子,实在不方便饮酒。」

    丁永昌笑而不语,眼神在两人之间打转,语气不咸不淡:「怎麽?志远你这麽紧张,是怕我抢了你的宝贝人儿?」

    话虽玩笑,语中却带着针锋相对的挑衅意味。陈志远眉宇微皱,握紧了手中的酒杯。

    他从不喜欢丁永昌,尤其是自从一年前那场在外滩公会的宴会後——

    当时,唱压轴的是明珠,丁永昌一样出言轻薄、动手动脚,当众要她陪酒。明珠直接甩了他一巴掌,毫不留情。

    当时场面一度僵冷,虽然事後有高层出面息事宁人,但陈志远当场目睹了整件事,自那天起,便对这位自诩风雅、实则龌龊的副秘书长深恶痛绝。

    如今同样的戏码,眼看又要在曼丽身上重演。

    他上前一步,语气低沉:「曼丽确实该准备上台了,这场演出是外国大使亲定的特别节目,不容有失。」

    丁永昌收起笑,语气一转,点点头:「也好,留点期待。」

    此话一出,其他人虽仍带着笑意,却也不敢再拂面子,只得让出位置,曼丽顺势退下,手中始终未沾半滴酒,眼神坚定如初。

    「还好吗?」陈志远拉住她的手,低声问。

    苏曼丽勉强一笑,语气淡然:「这不是早该习惯的吗?」

    灯光再度亮起,绒幕缓缓升起——这一夜,她不只是要唱戏,还得演一场最难演的「自己」

    —————

    绒幕缓缓升起,灯光聚焦在舞台中央。

    苏曼丽踏上舞台,身形挺拔如玉,旗袍随步伐轻轻摆动,金属丝线在聚光灯下闪着冷光,彷佛她本身就是这出戏的一部分。

    幕後的乐队已准备就绪,熟练地试音调弦,预备奏起《梧桐雨》那首伤感婉转的慢板小曲——这是苏曼丽JiNg心挑选、耗费两月排练的曲目,也是她今晚唯一计划演出的曲。

    就在乐音即将响起的前一秒,前排观众席突然传来一道不容置疑的男声。

    「等等。」

    苏曼丽一怔,眼神随声望去,说话之人正是叶庭光。他此刻半倚在椅背上,左手握着高脚杯,右手轻敲着椅扶,脸上挂着意味不明的笑。

    「《梧桐雨》太沉闷了,这麽喜庆的夜晚,怎麽能唱这种悲悲戚戚的曲子?」

    他语气懒洋洋,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

    「曼丽小姐,不如换一曲《YAn伶醉》,让大家热闹热闹?」

    语声从台下人群中传来,语气轻佻,笑声里透着一GU毫不掩饰的轻薄。说话的是市建设厅的一位副处长,靠在椅背上,一边摇晃手中酒杯,一边朝台上望,目光如夜sE中盯上猎物的狼。

    现场气氛骤然一凝。

    《YAn伶醉》不是什麽正统曲子,那是烟花地里才听得见的YAn调,小馆子里的胭脂戏,唱的是YAn态、扮的是风月,与曼丽这样的名伶身份天差地远。这种话一旦被说出口,已不仅仅是「点曲」,而是一种ch11u0lU0的羞辱。

    几个酒过三巡的官员也随之起哄,含笑附和,笑声中带着明显的起哄意味。

    「这个建议不错,曼丽小姐唱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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