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离开那座被烧黑的塔楼，沿着岩脊绕到背Y处，用碎石垒出一圈低矮遮挡。副官把弓放在膝上检查弦结，刀手逐一清点布包、乾粮和水袋，能带走的装好，没用的全丢进灰坑覆土。赫林蹲在塔基取样，把几片黑得发亮的碎屑收进小盒，抬头说：「这不是自然留下的痕迹，是有人故意重复动过手脚。他们在这里等我们。」
凯恩站在火边，声音低沉却清楚：「今晚只休一会儿，等弓手臂力恢复就动身。守夜分两班，外围巡防，内围顾火。谁有疑问，现在说，别半途才出声。」
没有人cHa话，只有几双靴子在砂地上蹭了蹭，把心里的不安压到脚边。
艾莉娅坐在靠内的平石上，小黑龙蜷在她臂弯里，尾尖搭在她指节上，像在报到。她看着不远处的男人——他正在重新绑好绷带，翻面拍去手套上的灰尘，动作一丝不乱。她走过去，压低声音：「换我来。」把手套接过，拂去里层的细屑，重新卷好。她没有问疼不疼，只把掌心按在绷带外，让黎明之息透过布纤维把边角压服。
凯恩看着她，过了片刻才开口：「今天你把局面扛住了，别把功劳往外推。」
她抬眼，声音不高：「不是我一个人在撑。副官锁住场面，你挡在前面，小黑龙也出力。这是大家的活。」
「说得对。」他点头，语气放缓，「所以我要说清楚：你不是被保护的人。你站在队伍中间，我就按主力来安排你的位置。有人不服，我来处理。」他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更直白的话，「你不用替谁找藉口，也不用替自己找。」
她没有退缩，目光稳稳对上他：「那就照你的安排做。下一段你要我做什麽，直接说清楚。」
「好。」他把手套收回，语速不急不徐地交代，「接下来练一个新用法。把黎明之息分成几GU细线，先给三名弓手、两名刀手。目标有两个：一是让手不发抖，二是让眼更利。别一次全推开，先找节点，再往外分。觉得头紧，就立刻停，我在旁边接手。」
「我需要一份名单。」她说。
「副官来定。」凯恩偏头看向那边，「他看得最准。」
副官走近，语气简短：「弓手三、四、六，刀手二、五。」他把三名弓手的位置调成递送式的三角，两名刀手分在两翼，「等会儿我报节拍，你就照着落力。」
艾莉娅点头，伸手召回那GU熟悉的力量。黎明之息在掌下浮起，她把它收成更细的几缕，第一缕接到弓手三的耳後与眼角。弓手眨了眨眼，先愣了一下，随即低声说：「远处的边线更清楚了，拉弓时也稳了。」
「下一个。」副官记下一笔，报出新的节拍。
第二缕连到弓手四，第三缕落在弓手六。每分出一缕，艾莉娅後颈就更紧一分。凯恩看在眼里，坐在她侧後，慢慢道：「如果觉得头胀，就先收回x口，心里数到三，再放出去。这不是冲刺，要像长跑一样把气力拉开。」
她照做，紧绷真的退了一些。轮到刀手时，小黑龙忽然把前爪按在她掌心，喉间吐出几个细小的亮点，落在刀柄根部。刀手试着握了握，低声说：「手上更稳了。」他回头对小黑龙竖了拇指。小黑龙昂起头，眼角带着得意，又迅速把尾尖挂回艾莉娅指节，像在宣示主权。
副官把流程再快一拍，让三名弓手试着在微暗处找目标点，箭不S出，只在弓弦上b照起落。「很好，就按这个节奏来。」他收回视线，对凯恩道，「下一步得谈路线。这一路的烽台太对我们的点了，路线八成被m0透。我建议真队列走西侧碎坡，假队列朝东南刻意留记号，把後头那批人引开。」
凯恩问得直接：「消息从哪里漏的？」
「两种可能。」副官压低声音，「外环有人被b；或我们自己的上层有人心软，甚至另有打算。哪种都难听，但都要防。」他看了看赫林，「假记号由他带两人去做，我在队里维持弓阵节奏，你带前列。」
凯恩想了一瞬，点头：「照做。赫林，挑一条看起来合理、实际会打空的路，做记号，让人看得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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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林带着两名士兵往东南去了。三人脚步快而不乱，在岩坡上刻意留下刮痕，又把撕下的布条挂在枯枝上。远远看去，那条线路像是真有人走过。赫林蹲下来，把一把沙撒在表层，让痕迹更明显，声音压得很低：「这里够了，回去。」
「万一他们追错方向，真以为我们从这里走？」年轻士兵有些担心。
「正是要让他们这麽想。」赫林把小刀收回腰间，「假痕迹越真，我们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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