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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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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帘望(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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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未等了片刻,才见庆儿抱着一大叠堆得冒尖的卷轴走回来。东西多得遮住了他两只眼睛,此人脚下却仍是四平八稳。青未一边心下称奇,一边忙不迭走上前道:「我替你拿一些吧。」

    庆儿并未答话,只是站住脚步。青未略一踌躇,便迳自凑过去要取来部分卷轴。而遮住眼睛的部分一拿掉,便见庆儿正直直注视着自己。青未始料未及,微微一愣,抱住了怀里的卷轴。

    庆儿对他轻微的动摇视若无睹,端着卷轴便转向离去。青未提步跟上,走在他身後几步之处。两人在沉默中前行半晌,青未试探X地问道:「张夫人不是地官吗?」

    这个疑问彷佛石沉大海,只听前面的人一片安静。庆儿大概是在思考要不要回答他。过了良久,才听他低低的声音响起道:「以前不是,现在是。」

    「那她以前是甚麽呢?」

    这次青未等了更长时间,才听庆儿道:「春官。」

    青未微微睁眼。原来六官之间能够转换身分?地官住地下、天官住天上,那麽四时之官居所何在?话又说回来,天庭要如何去?他看着眼前木头雕像似的背影,想了想还是道出疑问。

    「不能。」这是庆儿对他第一个疑问的回答。青未便不解了:「那你先前说张夫人原为春官,现在变成地官,不就是转换了身分?」

    「天地间,最早是先有了四时之官。」这次庆儿答得很快,像在背书「後来他们有感於彼此间各自行事,不够合作,便从春夏秋冬之中各自选出一部分人,组成了最初的地官与天官。接着再慢慢添人,方有了如今的地府与天庭。」

    青未这才恍然:「张夫人便是最初的地官。」

    庆儿没有接话。

    此时两人转进了一道长廊。长廊两侧都放下了竹帘,看不见外头景象,也因此显得有些昏暗,前路尽头却焕发着淡红sE的光。青未跟着庆儿持续前行,到了邻近处才发现此道终点是一片朱红帘幕,光亮从帘幕後隐隐透出。庆儿走到它面前,停步俯身,卷起了红帘,露出掩藏其後的景象。

    只见眼前是个石砌的方形水池,四角立着四根红柱,四边通往四道长廊。不过眼下除了他们所站的这道之外,其余都放下了帘幕。水面波光粼粼,光辉四溢彷若琉璃。池子近处极清极浅,底部从四周延伸到中心却突然陷落,围成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悠悠流水行至此处,都化成了千尺瀑布向下坠去,如四柄裹挟霜雪的巨大长剑,沉眠在一水波痕潋灩之下。

    而池子中央,端坐着一个铜制的莲花盘,承接上方光线洒落,照在边沿泛起金光。青未隔水相望,莫名就觉得他们是要站到那铜盘上方。心念方动,便见庆儿已提步往前走去。那池里也不见可落脚处,他却迳自步步向前,最後一脚踏在了水面之上。

    足落波纹生,却并未下沉。只见他缓步徐行,就这麽踏水走去。

    轻功水上漂,青未也是会的,但在这方寸之地却是不能施展。况且瞧庆儿身法,不似会武,倒只像是寻常人家走路。青未试着照做,却是一脚踩进了水里,不由心里疑惑。

    然而他在後面陷入瓶颈,前面带路的人却丝毫无意关心。青未也不立刻出声发问,而是先在心中衡量了这水池格局,打定主意後继续涉水而行。走到靠近深渊处,脚下水流渐猛渐急,势如滔滔飞箭。青未气沉丹田,持续行至那四方深渊边缘,方足下发劲一点,身子凌空向前飞去,越过庆儿落在了那铜盘之上。

    庆儿见状微愣,立在原地停了两秒。而当他站定不动,却还是凌波未沉,这就并非轻功所能达到的了。青未站好转身时,他又已经低下头,沉默如常地走到了他身侧。青未方才掀起的水花落成涟漪,无声向四方散去,瞬息间整片池子波纹纵横。

    往来时走廊的帘子不知何时已经落下,两人在垂幕环绕之间并肩无言。青未向庆儿看去,却发现他原先端凝如像的脸上浮现了一丝古怪神情。本来石刻般的眼尾扬起,紧闭的唇甚至微张露出了一丝缝隙。青未正想着是否要出言发问,便听他道:「你不该……在这里的。」

    青未一愣「甚麽?」

    庆儿一直压低的声音松开了,变得轻且快起来「沧浪未予乘载,代表这道门仅应为一人开启,可张夫人分明要你来了……」

    青未望着他的侧脸,片刻後抬起头道:「既来之,则安之。」

    庆儿面容一绷,刚想再说些甚麽,只闻浪涛声起,池内cHa0水涌动,接着一道水流陡然腾空而起,旋转着围住了铜莲台。接着是两道、三道、四道,最後无数道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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