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後,我回到房间,准备复习功课,却被手机不断闪烁的萤幕g扰。
锁屏因涌入的大量讯息一再发亮,我伸手想将它反扣於桌面,指尖却在拿起时不由自主地点进了聊天群组。
里头的话题,一如预期地全围绕在「Driv退役」的消息。我匆匆浏览那一行行跳出的文字,直到其中几句话突兀地刺进眼底——
「我记得几年前网路上有篇八卦新闻,说Driv有个异父异母的妹妹,是不是我们班那个徐苒啊?问她不就知道了?」
「哪有人会在群组里这样问的,你很白目欸!」
「你是不是忘了这个群全班同学都在啊。」
「啊、靠,我忘了!」
那条讯息随即被回收,但已经晚了。
我盯着萤幕沉思片刻後,起身走向隔壁的房间,抬手敲门。「季时予,你在里面吗?」
「进来。」
灯光温和地照亮房内空间,他坐於书桌前,转动座椅面向我。电脑萤幕停留在某间大学官网,看来他是真的在准备申请资料。
「怎麽了?」他轻笑,「不希望我退役吗?」
确实感觉心里乱七八糟的,但一时也厘不清那究竟是种什麽样的情绪。「纯属好奇。」我淡淡地说道。
季时予似笑非笑地瞅我一眼後,垂下视线,缓慢地转动手腕,指节在掌心间无声地r0Un1E,似在思索,又像单纯的惯X放松。
他沉默半晌,压低音量,虽是对我说话,却也像在跟自己确认,「那你觉得,我为什麽要退役?」
我沉Y道:「你有天赋,SH开的签约金又高……就算不当职业选手,靠这张脸吃饭也不难。後续转职当艺人,说不定是个不错的选择。」
季时予眉眼染笑,似乎被我不太正经的建议给逗乐了。可下一秒,他忽然收敛神sE,目光沉静,带着某种近乎专注的认真:「但你不是说,我所在的世界,对喜欢平静的你而言,太遥远了吗?」
我怔了一下。
那场冠军赛後,我的确说过类似的话。
季时予的世界太热烈、又太耀眼。他总是站在镁光灯下,接受许多人的掌声及喝采,而我只是个普通的小透明。
甚至连「交朋友」这种事都尚在学习,怎麽可能参与那样光鲜亮丽的舞台?
但当时我只是在陈述一件事实,并没有别的意思。
「既然如此,那只能我过去了。」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听得我的心跳骤然一顿。「什麽意思?」
季时予提手,随意地搭在桌沿,视线却一刻也没离开过我,语气平稳得犹如寻常问候:「意思是,你不需要仰望我。我会过去的,去那个你在的世界。」
喉咙不自觉地发紧,我别开脸,故作淡定:「但你……你不是很喜欢打游戏吗?」
空气中一阵静默无声,直到他缓缓开口:「喜欢是一回事,能不能走一辈子,是另一回事。」
我有些茫然,听不太懂他的意思。因为这句话,像是在说电竞,也像在说……别的什麽。
「这几年,我考虑了很多。」季时予缓言,「b赛一场接一场,但职业选手的生涯能有几年?退役後,若不想当解说或教练,就得早点替未来打算。」语气轻松却带着势在必行的决心,而非一时冲动。
「你真的想成为一名教授吗?」我问。
他扬唇,「嗯,先把博士念完,再拿下资格。况且……」话说一半,他抬步朝我走来,停在近得能感受到彼此气息的距离後倾身,声嗓低沉,教人难以捉m0地哂笑,「谁叫我是哥哥呢,得照顾你啊。」
温热的气息撩得人心烦意乱。我本能後退,直到背抵门板,才惊觉自己无路可退。
「季时予。」我深x1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提醒他:「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我知道。」
「所以你别太认真了。」即便心里早将他视作哥哥,但我不希望他做出放弃电竞,如此重要的决定里,有一丝一毫是因为考量到我。
「徐苒,我们之间的关系,你没得选。」季时予难得卸下了平日的从容,凝视着我的目光里,带着一丝不知名的情绪。
他语调虽清浅,态度却相当坚定,「你可以不需要我,但我想为你做些什麽,是我自己的选择。」
心脏像是被什麽轻轻触碰了一下,却不敢深究。
我依稀回忆起这些年,尽管我们聚少离多,但只要季时予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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