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语太过切中真实,尤其他身为「最强」而被世界视作武器的经历,更让这番肺腑之言如刀刃般锋利,切开了律心底最深的角落。
她的思绪连同呼x1一起变得凌乱,脑海闪过了许多画面——倒在血泊中的沙月和悦司、任务结束後空荡的宿舍、左右两侧原本有人同行的位置。
一直沉默聆听的惠,看了看神sE迷惘的七濑,遂决定开口,「我不像离忧姊或老师那麽会说话。所以,我只说一句——我知道自己很重要。」
七濑回神後皱起眉头:「......我也知道啊,我怎麽可能不珍惜自己的命?尤其……失去过夥伴,如果我擅自Si掉,那就是对不起他们,也对不起照顾我的离忧和五条老师。」
惠轻轻叹了一口气:「……律,你还是不懂。」
这是他第一次没有喊她的姓氏「七濑」,也没有加上「学姐」这样的称谓,而是直呼名字。
「你的存在本身,就是重要的。」
「就算你自己不这麽觉得,对在乎你的人来说,你就是有价值的——不是因为你能打、能救人、能完成任务,这个价值无关你能做到什麽,即使有一天你无法再站上战场,你依然值得被需要、被守护。」
律怔住,移开了视线,好似在试图抓紧什麽快要崩塌的信念。
离忧伸手,轻轻拍了拍律的头顶:「惠说的,就是我一直想让你明白的。所谓价值,只是因为……我们在乎你,而你也本就值得被留下。」
「律,你很清楚自己能做什麽,也知道别人需要什麽……可你有没有想过,除了能做的事以外,你这个人本身呢?」
律低下头,感觉有些喘不过气,心口彷佛被什麽压住,闷得发痛。
五条悟敲了敲桌面,「离忧,你说的太温柔了吧?要是不够直接,律这小鬼可是听不懂的哦。」
他没打算让律沉淀下来後逃避思考,姿态冷峻b人,「律,你总是用自己的身T承伤来换取别人的安全,以为这是能够拯救他人的强大,对吧?」
「我就直说了,你这种方式,在战场上不叫守护,叫赌命,而且还是拿别人的命一起赌。」
律的唇瓣动了动,想说点什麽,却被他直接截断。
「——还有,你嘴上说是为了守护夥伴,可你有没有想过,这背後是不是还有别的理由?b如……你想用一次又一次的承受,去弥补过去没能救下谁的遗憾。」
「……你拯救的,其实不是眼前的人,而是过去的自己。」
她的心脏揪了起来,好似被投下一颗石子,沉进深处,泛起一圈圈悔恨g勒出的涟漪。
他的表情冷冽,句句直白犹如宣判,「所以,你还要赎罪到什麽时候?」
「如果你真想对得起Si去的人,就不该用这种方式活着。否则,继续这样下去,总有一天,即使是我……也救不了你。」
这不是威胁,而是事实,是隐藏在残酷字句背後的怜惜。
律的喉咙感觉被满溢的情绪堵住,惯有的镇定被撕出裂缝,眼眶泛红,咬着牙一言不发。
这是第一次,她被迫直面自己一直刻意忽视的东西——
那份依附在「战斗」与「赎罪」上的存在感,以及没有它之後的空白。
夜深,二楼的客房灯光暗了许久。
律翻来覆去,却怎麽也睡不着。耳边残留着五条悟的话语,深刻得挥之不去。
她叹了口气,轻手轻脚地下床,担心惊动两位老师,顺着楼梯独自走到楼下客厅。
灯光未亮,月sE透过右侧的落地窗流泻进来,映在地板上,染出浅淡的银光。
她坐到沙发上,视线落向窗外,隐约能看见对街被熠熠灯火点亮的高专,不由自主地忆起过往——
那场任务。
特级咒灵的气息如cHa0水般压下来,沙月的腹部被贯穿,悦司的手臂高位断裂,双双意识开始涣散。
自己提出用痛觉转移,将他们的痛楚拉到自己身上,好让他们保持清醒,得以持续作战,撑到离忧赶来。
她低估了「痛觉是身T的防卫本能」这个事实,也低估了失去它後,人类会在不知不觉间踏入致命边界。
沙月以为还有余裕,却因失血过多倒地;悦司撑到任务结束,却因伤口恶化,在支援抵达前就停止了呼x1。
她拼命冲过去,却什麽也抓不住。
那天之後,就在心底下了决定——
不再与任何人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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