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下。
「漂亮。」他简短地评价。
「配合不错。」她淡淡回覆。
确如情报所言，咒灵的数量颇多，并分散於厂区不同角落。
若在过去，律早就先行冲进气息最强、最密集的方向挺身获取情报并进行牵制。
但这次，她踩住了步伐，主动做出了改变，说道：「左侧後方，距离十公尺。我先诱出主T，让影子封口。」
「收到。」惠毫不犹豫地执行，在律上前x1引咒灵靠近时，影子快速铺开封锁路径，如织网一般垄罩住多T敌方目标後，接着向内缩紧，b得咒灵群不得不从律刻意留出的缺口冲出。
随後，双手结印唤出式神，黑影化作利刃，将诸多咒灵斩裂。
他透过共享视角确认律安然无恙後，浅笑着调侃：「你本来......大概会直接冲进去吧？」
「......我可不想被你逮到冲动行事的证据。」律语带自嘲地说。
惠无声地笑了笑。
——看来，我没说错。这是律被戳中後的反应，所以她懒得反驳。
——甚至还能调笑，这表示......老师和我说的那些话，她接受了。
两人继续分头前进，厂区深处的通道狭窄昏暗，诅咒气息突然暴涨。
律的背後气流一震，咒灵群同时扑击而来，封Si了她的退路。
「……麻烦了。」她没有丝毫慌乱，看了看此时身处铁栏杆边缘的距离，「四只一级，需要支援。」
话落，她猛地向前，刀锋挥出弧光，y生生劈开咒灵的围攻之势，藉着短暂缺口冲出，背朝地面，眼神盯着紧追而上的咒灵，从三楼——
一跃而下。
「明白。」惠看着她的视角，透过影子将自身转移到下方落点，影子遂从地表升起，化作掌状托举。
「接得住吗？」律看似有闲情半开玩笑，心跳其实正咚咚咚响亮无b。
这是她对「自己能否再次信任他人」及「伏黑惠是否值得信任」的双重测试。
一点三秒内，律稳稳落入惠的怀里，听见他无奈的回答：「你不是已经决定跳下来了？」
律借势翻身踩地，接着耸了耸肩，故作轻松说道：「哎呀，偶尔学学五条老师，调节一下气氛。」
两人随後同时拔刀、结印，分列左右。
「左边交给我。」
「我清右侧。」
刀光与式神合力清除了眼前咒灵群。
後续的战斗极其顺畅——
律的感知让惠提前捕捉咒灵伏击的苗头，惠的影子转移与遮断让律能专注於击杀而非防御。
律从另一个视角寻找破绽时，惠立刻利用影子转移到最佳位置，JiNg准切入收尾。
感知共享使他们几乎不需任何口头指令就能互补，攻防好似事先演练过一般。
原本可能耗时颇长的围剿，在短短二十多分钟内结束。
走出厂区时，天边的云层被夕yAn染成了珊瑚橘sE。
律收回了术式，长舒一口气，「这种感觉……还算能接受。」
惠挑了挑眉，「哪种？」
她抿唇一笑，「无须确认，就知道自己的背後有人在守着的感觉。」
惠衡量着这句话语背後的分量，片刻後才颔首，「这就是并肩作战的意思。」
律没多说什麽，只在心底默默承认了这点。
确实，这是自从她选择不再期待以後，第一次放下试探与戒心，不排斥与人同行。
——大概......是因为这小子确实挺强的。
——还有，明明话不多，该说的时候却挺会说话的。
惠侧目看了她一眼，「还好？」
律甩了甩手上的血迹，「没问题。不过——」她顿了顿，面带笑意，「还真可靠啊，伏黑。」
惠依旧无奈笑了笑，「希望你下次别用跳楼测试的方式来表达信任。」
「啊，被看穿了？」律状似若无其事地调侃，感觉心头莫名一松，「放心啦，下次换你来跳，我接得住。」
惠沉默了两秒，忍不住扶额，回了一句：「……别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