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按紧,声音沉稳。
沈父看着,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没再多言。
——
夜sE渐深,院子里灯光亮起。沈知画蹲在树下,把最後几枝修好,手上沾了点泥。
顾庭深走过来,伸手拉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拉到自己掌心,用帕子替她擦乾净。
「我自己就行。」她低声。
「我来快一点。」他语气平淡,却不容拒绝。
她耳尖一热,抿唇没再说。
两人并肩坐到院子里的长椅上,桂花香随风散开。沈父坐在不远处,翻着报纸,最後只是笑着摇头,站起身往屋里去:「你们慢慢聊。」
院子只剩下两人。
沈知画端着茶杯,视线落在杯沿的蒸气,轻声:「这几天闹得太快,回来反而安静。」
「安静好。」顾庭深看着她,语气低沉。
她抬眼,正对上他眼神。片刻後,她移开视线,耳根发烫,把茶杯放下:「我先去洗个澡。」
他没拦,只淡淡「嗯」了一声。
——
等她出来时,发现客房的门被推开,行李已经整齐放好。顾庭深正站在房里,检查窗户。
「这房间以前给朋友留过,隔音好,床单也是新的。」沈知画在门口停下,略有些不自在。
「很好。」他语气简单,像是把这里当成理所当然的落脚处。
沈知画想了想,只淡淡点头:「那你早点休息。」
「嗯。」
她转身回到自己房里,却怎麽也静不下来。
——
夜深,整个小洋房静得出奇。
沈知画翻来覆去,脑海里总是不受控地浮现他站在自己房间里的样子——看书桌、看花枝、甚至伸手要去翻那本相册。明明什麽都没发生,她却像被什麽牵住似的,心口发烫。
她轻轻下床,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夜里的风凉意扑面,院子静静,桂花香厚得化不开。
对面客房的窗帘没拉严,缝隙里溢出一抹柔h的灯光。她愣了一瞬,指尖无意识地捏紧窗沿。
——原来他还没睡。
那盏灯不亮不暗,像是特意留下的,安静地在夜里陪着她。
她盯着那光许久,心底的紧绷慢慢松开。最後,她悄声把窗阖上,重新躺回床上。呼x1渐渐平稳时,脑海里还残留着那一抹光的温度。
这一夜,她终於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