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乱下标。」她回了个翻白眼的贴图,把手机扣到键盘上方,埋头吃饭。
便当吃到一半,对面经过两个人。有人笑着小声说:「说不定人家早就结婚,哪轮得到你在那边做梦。」另一个回:「我才没做梦,我是替她担心,好吗。」
她的筷子停一下,没抬头,只把卤蛋吃完,把便当盒盖上。心情像被纸割了一下,不深,却痛。
风略微大一点,空调吹得她手臂起J皮疙瘩。她穿回薄外套,继续把简报最後三页调整成「主结论+备选方案+风险提示」。她抓了两个最关键的数字放在第一张,标个小小的注记「来源」。做好後,她印了一份纸本,夹上便条。
她敲了两下会议室的门:「这份给您先看版。」
他看纸,b看萤幕还快。目光在关键数字停两秒,指尖扣了扣桌面:「这样可以。」
她呼出一口气。
他又说:「晚点还有一件事。」
她立刻拿好笔:「要准备什麽?」
「会有人通知时间,你先把今晚的事情空出来。」
她点头,心里某个不稳定的东西又咚地跳了一下。
出去时,高雅雯从茶水间走回来,端着两杯咖啡,路过她身旁时不动声sE地放下一句:「新来的,少讲话,多做事。」
「我知道。」她小声回。
「还有,副总最讨厌流言。听到就当没听到。」
「了解。」她又点头。高雅雯没停,走过去敲了敲顾骁远的门,把咖啡递进去。
她把最後几个细节修完,把档案重新命名,寄出。传送成功的那一刻,她才觉得胃又开始有点空。她去装了杯温水,一口一口喝,让自己恢复到能完整呼x1的节奏。
楼层灯光慢慢暗下来。有人把外套披上,有人把桌面收乾净,还有人站在窗边讲电话。她把USB收好,准备拉上包包拉链,手机震了一下——温沂。
「舒言,帮我留意一下,明早要协助一场特别会议。场地在顶楼,七点半前把文件摆好。」
「收到,我会提早到。」
「辛苦。」温沂挂掉前补了一句,「今天可能会b较晚,注意安全。」
她回到座位,刚把手机放下,就看到键盘右上角多了一个薄薄的米sE信封。信封没有名字,也没有贴纸,单纯地躺在那里,像本来就应该在那里一样。
她环顾一圈。附近的人不是盯着萤幕就是在讲电话,没有谁看起来刚经过。她把信封拿起来,指腹m0到纸边有一点点割手的锐感。她x1了口气,从侧边把封口拆开。
里面只装了一张照片。
照片的纸质偏厚,颜sE带点旧年的暖。画面里,顾骁远穿着笔挺的深sE西装,侧身与一位穿白纱的nV人站在花墙前。花墙上有白玫瑰和小小的满天星,水晶灯落在後方,光晕像淡金sE的雾。男人的眉眼与平常没有差别,淡淡的,不带情绪;nV人的笑很浅,像刚落地的轻雪。
她的手指猛地一抖,照片差点滑出去。她用力捏紧,指节发白。
脑子在那一瞬间完全空白,然後所有声音一起涌回来:走廊里的谣言、会馆走道的耳语、办公桌边那些压低的谈话。它们一个个接上照片,像把她往某个她不敢想像的方向拖。
她把照片翻到背面,什麽都没有,连日期都没有。她又翻回正面,盯着那朵朵白玫瑰看,眼睛乾得发疼。
她想起他说的「外面的闲话,不用管」,那句话此刻像一条细线,绑在她手腕上,一端连着她,另一端不知道拴在哪里。她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她很想问,可她知道自己没有立场,甚至没有资格。
桌面上的萤幕渐渐暗下,她才回神。楼层安静得几乎能听见空调的运转。她把照片放回信封,塞进包里最里层的拉链袋,拉上,拉链的声音细细长长,像一道被悄悄关上的门。
她把外套穿好,提着包站起来。走到门边,她又停了一秒,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座位——桌面乾净、便条纸叠得整整齐齐、马克杯口朝下。她突然觉得累,累得不像工作一天的那种,而是从心里往外安静地塌下去。
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像把她带到另一个跟白天完全不同的世界。门一开,夜风带着点cHa0味钻进来,她把包往上提了提。她打开手机传讯息给小橙:
「我好像捡到一颗定时炸弹。」
对面停了一下,显示一串打字中的小点点,最後跳出一句:「真的有状况就打我,我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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