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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到心跳的那个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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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阴影旁的风铃(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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澄,之後也……可以一起吃午餐吗?」

    她几乎是本能地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人在看她,才点头。「可以。」

    我们成了每天一起去屋顶吃饭的两个人。她的面包偶尔换成起司口味,我的便当有时会换成昨天剩的咖哩。她问我讨厌哪一科,我说国文;我问她哪一科最头痛,她说数学,说每次看到二次函数就觉得脑袋像要冒烟。她讲的不是笑话,但我第一次听见她的句子在结尾有了轻微的上扬。

    某个午後,风大了一点,云影飞得快。我把水瓶递给她,她接的时候袖口往上滑了一指宽,露出一截苍白的手腕。她立刻拉回去,动作小,却像被针刺到。

    我本能地抬眼,什麽也没看到,也什麽都不该看到。那一瞬我只确定两件事:她怕冷,或者她需要长袖。两者都不需要我追问。

    那天回家路上,夕yAn把走廊照得像一条要被卷起来的橘sE地毯。我在鞋柜前系鞋带,听见一个声音在身後停住。

    「晃。」她叫我。因为第一次直接用我的名字,我抬起头。

    「嗯?」

    她握着书包袋的手指收紧又放松,像在和自己谈判。「我们……可以当朋友吗?」声音轻得像怕惊到什麽东西。

    我笑了。「我以为我们已经是了。」

    她怔了一下,像风撞上风铃,发出乾净的一声。「那……我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吗?」

    「说看。」

    「如果有一天我不见了……」她停顿,换了说法,「如果有一天我不太会说话了,你可以不要离开吗?」

    走廊里只剩我们两个。夕yAn在她的瞳孔里碎成很细的金粉。我没有把话说得很漂亮,只把答案说得很慢:「可以。」

    她的肩膀像是卸下了一点重量。那一刻,空气里确实甜了一下——像铜锣烧包装最後被揭开,馅香突然全部跑出来。

    回家的电车上,我把额头贴在窗玻璃上。外头的城市像翻页,灯光一盏一盏亮起。我想到她说的星星:看不见的时候,也要记得它在。於是我在手机行事历上新建了一个提醒:周末,图书馆,数学。标题下面,我加了一行小字:和澄。

    至於那一秒袖口的空隙,和她话语里不自觉拉紧的线,我决定暂时把它们摺好,放进口袋里。等她准备好了、等她愿意拿出来的那天,我再接住。

    我没有回头。也许是因为初夏的风不那麽热了,也许是因为终於有人在Y影旁,轻轻摇了一下风铃。至於那点甜味,它没有像歌里那样浮夸,却在舌尖停得很久——久到我开始相信,那不是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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